“哥,這位嫂嫂挺可憐的,你趕緊去解救她吧。”劉辯打趣道。
在這個時代,隨母改嫁的女子連庶出都不如。鄒雙已經二十歲了,仍然沒有出嫁,在府中做著下人的活,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她在陶府中的地位有多低。
不過劉辯並沒有看不起她,因為他自己的母親,也是隨母改嫁的。
更重要的是,她被大哥看中了,在劉辯的心裡面,她就是未來的嫂子。
“典將軍,子龍將軍,咱們去旁邊茶肆坐一坐吧。”劉辯把兩個電燈泡給拽走了。
不過劉必並沒有急著上前,因為他沒有合適的理由,就這樣過去搭訕只會顯得冒昧。他站在遠處,看著鄒雙蹲在冰冷的河水旁,用刺骨的水將那一件件髒衣服洗乾淨。
她很認真,沒有半點怨言。
但命運專挑苦命人,她即使這麼認真了,仍然還有人欺負她。
“喲,這不是陶府的千金小姐嗎,怎麼……又來做這些下人的粗活了?”
“有的人啊,明明沒有當小姐的命,非要頂著小姐的名頭,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鄒雙沒有理會那些冷言冷語,依然自顧自地,認真地搓洗著每一件衣服。然而她的無視,卻讓那些賤婢變本加厲。一個身材肥胖的下人走上前,一腳把鄒雙洗好的衣服踢翻,衣服扣在泥地上,還有兩件落入了河水中,順著水流沖走了。
“我的衣服!”鄒雙急壞了。她咬了咬牙,跳進河裡去追那兩件衣服。冰冷的河水,就像一把鋼刀砍在她的雙腿之上。
她凍得瑟瑟發抖,卻仍然沒能將那兩件衣服追回。
她絕望地愣在原地。
因為其中有一件衣服,是陶府真千金的,她不敢想象回去之後,那個女人會如何折磨自己。
她咬著牙,拖著僵硬的步子往回走。
“你怎麼不追了,那件衣服是陶小姐的吧,你把陶小姐的衣服丟了,就不怕她把你活活打死?”胖女人擋在唯一的臺階處,不讓鄒雙上岸。
此時鄒雙的體溫急速下降,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讓……讓開。”她咬著牙,用了自己最嚴厲的語氣喊道。
可她的嚴厲對胖女人來說毫無威懾力,胖女人雙手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看著鄒雙,“這裡又不是你家,我憑什麼給你讓開?”
“哦,差點忘了,你壓根就沒有家。你不過是一個寄住在別人家的癩……”
胖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後面一腳踹進了河裡。
“噗通——”
她的噸位很大,落入水中頓時掀起了巨大的水花。鄒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要全部被打溼時,忽然 有一股力量將她拽了上去。緊接著,一件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幫她擋住了所有的水花。
鄒雙愣了一下,緩緩地抬起頭。只見一個英俊的男子,正將她攬在懷裡。
這一刻,她笑了,笑得很天真。就好像,做了一個美夢。
“他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英雄吧?”
因為這樣的場景,她只有在夢裡才遇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