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所說的“二奶家”,就是王建軍叔叔家,也就是王建業家,李玲的婆家。
說實話,王浩和王建業家人並不熟悉了,小時候他總去,可是長大後。離家太久了,不過這確實是他們村裡最近的親戚。
吃完飯,王建軍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帶著王浩出了門。村裡的大道上鋪著踩的實實的雪,咯吱咯吱響。家家戶戶門口都貼著紅對聯,掛著紅燈籠,年味十足。
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一棟舊房子前。
王建軍敲了敲門,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太太開了門,看到王建軍,愣了一下:“建軍?快來!”
“嬸子,”王建軍笑著說,“我帶浩浩回來看看你們。”
老太太這才看到王浩,眼睛一亮:“哎呀,還真是浩浩回來了,都幾年沒見了,這都長成大人了,快進來快進來!”
進了屋,王浩才發現,屋裡比外面看著要寬敞得多。重新裝修的也不錯,地板磚亮堂堂的,沙發是新的,電視也是大屏的,不知道為什麼外面不裝修下。
老太太給王浩倒了杯茶,問:“浩浩,你現在在哪兒工作呢?”
“在廊坊,”王浩怕人家問起工作,又得恭維一番顯得尷尬,趕緊岔開話頭說,“二奶,你和二爺挺好的?”
老太太遲疑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閃,“啥好不好的,湊合過吧!”
王浩聽出了名堂:家裡一定有什麼事。
王建軍在旁邊問:“嬸子,他倆還鬧呢?怎麼沒看見他們?”
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嘆了口氣:“別提了,好不容易過了年,初一就打起來了,媳婦撂下一句話要離婚就走了,兩天了,也不回來,孩子也不管,你說可咋辦?”
王浩一驚:“我叔和我嬸兒?為啥呀?”
“要說呀,別怪人家小玲,都是建業不爭氣。”老太太雙手拍了下大腿說,“不爭氣的玩意兒,那不是在家裡待夠了,非得跟人去蘇州什麼公司上班嗎?就他那二等本科的文憑,也不知道能去什麼好公司,這不是打了幾天工,就學壞了,在外面有了人……”說到這兒,老太太突然想起來當著矬子說了短話,趕緊說,“能怪人家生氣嗎?啥話都說了,她不聽,你嬸兒把孩子扔下,說自己出去打工掙錢,回了娘倆,不回來了。”
王浩心裡一沉。
建業比他大三歲,是他小時候的玩伴,雖然叫叔,可和哥們似的,小時候經常帶著他爬樹、掏鳥窩。
後來各自上學,王浩又留在了北京,兩人聯絡就少了。沒想到,他竟然離了婚,還犯了和父親一樣的錯,他沒辦法再說別的了。
“孩子呢?”從進來也沒看見,估計挺大了。
“跟著我們呢,你二爺帶著出去買果丹皮了,”老太太說,“你都沒見過呢,今年西歲了,可憐見的,成了沒孃的孩子。”
王建軍有些尷尬,說:“嬸子,你也別太難過了。李玲也是在氣頭上,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老太太抹了抹眼淚:“她是個過日子人,就是太要強了,根本沒有個商量,自己就走了。”
王浩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們才結婚五年兩個人就分道揚鑣了,這是不是太快了?
從二奶家出來,王浩沉默了很久。
王建軍看出了他的心思,可他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