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潮汕幫總部內,死氣沉沉,靜得嚇人。
往日里這裡人來人往、車馬不息,不管是碼頭拿貨、街區結賬,還是場子迎客,永遠熱熱鬧鬧,人聲鼎沸。
可現在,偌大的廳堂空空蕩蕩,幾個留守的小弟癱在椅子上閒聊,一個個無精打采,連裝樣子幹活的心思都沒有。
門外街道上車水馬龍,隔壁街區的商鋪、賭場、酒吧夜夜爆滿,全是烏加各幫派打理的生意,紅火得不像話,
唯獨潮汕幫名下的產業,像是被人刻意遺忘的死角,門可羅雀,冷清得悽慘。
九叔死死攥著手裡的賬本,紙頁都被他捏得發皺,眼底滿是焦躁和戾氣,胸口此起彼伏,壓不住的火氣直往上竄。
他手裡這本賬,看得人心裡發慌。
收回產業這大半個月,進賬還沒有花銷的一半。
賭場大門敞開,裝置齊全、裝修完好,酒水籌碼樣樣不缺,可就是沒有半個客人光顧......
本地的熟客早就被各幫派提前打過招呼,繞著潮汕幫的場子走;外來的客商、賭客,落地就被沈從安和其他幫派的小弟半途接走,直接安排去別的場子,根本沾不到潮汕幫的邊......
還有那幾家風月場子,更是徹底歇了業。
姑娘們要麼偷偷跑路,要麼被其場子出錢挖走,剩下幾個老弱的,根本撐不起場面。
就算硬著頭皮開門,整條街沒人敢來消費,白白耗著房租和水電。
人工、房租、場地維護、小弟薪資,一筆筆開銷天天往外砸,坐吃山空,一分錢不掙,純純虧本。
九叔活了大半輩子,在烏加混了幾十年,打打殺殺、起起落落什麼場面沒見過?唯獨沒試過這麼憋屈的死法。
明面上沒人找事、沒人挑架、沒人違逆軍部的命令,連一句難聽的話都少有人說。
可就是這種無聲的封鎖、全員的孤立、溫水煮青蛙的打壓,比拿刀砍人、上門砸場還要致命。
暴力衝突還能扯皮、能告狀、能找軍部說理。
這種所有人默契抱團、徹底隔絕你的生意、斷絕你的活路,連把柄都讓人抓不到的陰招,才是真的無解。
九叔憋了一肚子的火,忍了一天又一天,今天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猛地把賬本狠狠摔在茶几上,“啪”的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這姓沈的太陰了吧!實在是太踏馬的陰了!”
九叔紅著眼睛,當著吳爵士的面,徹底破防,壓低聲音破口大罵,語氣裡滿是不甘和憤懣。
“表面上做得冠冕堂皇,聽陳團長的話,大度容人,讓咱們們回來,還給我們歸還產業,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既往不咎、共生共贏!”
“結果呢?!背地裡玩這種下三濫的陰招!”
“不跟咱們打,不找咱們麻煩,直接給我們搞經濟封鎖!斷客源、斷渠道,把咱們活活困死、餓死!”
“這就是他沈七說的的顧全大局?說白了就是偽君子、假好人!看著體面,背地裡陰毒到家,想讓我們潮汕幫徹底自生自滅!老吳你想想辦法啊!”
九叔還真是從不內耗,他完全不去想自己之前做過多少過分的事情,沈從安和其他幫派為什麼這麼針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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