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坑內悶熱潮溼的環境,再加上高強度的勞作,讓很多人都無法適應。
有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甚至直接虛脫昏了過去。
但即便是昏死過去,也只是像垃圾一樣被拖到牆角,醒過來還要繼續工作!
沈從安機械般地揮動著手鎬,彷彿十分熱愛這份工作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沈從安也撐不住了,感覺意識越來越薄弱。
好在又重新回到礦坑裡的阿福,對眾人喊道:“開飯了!都出來!吃飽了,接著幹!”
沈從安長呼了一口氣,他感覺身上和頭上的傷口漲痛得厲害。
鑽出礦坑,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眾人都是如獲新生一般,貪婪的大口大口喘起粗氣。
沈從安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簡易的工棚,已經開始放飯了。
空曠地上聚集了少說有一百五六十名礦工。
這還只是三隊的礦工而已。
按照這個規模來計算,四個礦隊,光是礦工就有六七百人。
沈從安左右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發現那個帶著孩子的少婦。
剛才下礦的時候,女人就沒有跟著一起下來,看樣應該是得到了大班頭的‘特殊照顧’。
沈從安之所以一直在關注那個女人,並不是對女人本身有什麼興趣,而是有些擔心那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嬰兒。
成年人必須為自己犯下的錯誤和選擇買單,但孩子是沒有錯的......
之前在礦井下面被阿福打的那個男人,此時已經發起了高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是並沒有人去搭理他。
擔驚受怕了一路,又在礦坑下面高強度勞動了一下午,身體內的能量早就耗盡了。
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很難有人還會在乎什麼人倫道德,能顧好自己就已經是萬幸了。
沈從安並沒有跟著蜂擁的人流去搶飯,而是走到男人身邊,蹲下身開口問道:“吃點東西吧,受了這麼重的傷,再不吃飯就頂不住了!堅強點我扶你過去,待會我去找大班頭,看看能不能給你拿點藥。”
男人努力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沈從安,眼淚不禁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謝......謝謝你沈兄弟,就你還管我啊!”
“謝什麼,都落到這步田地了,咱們自己人不幫自己人,那不就徹底沒有希望了嗎?挺住了,我扶你起來。”
說著沈從安就去抓男人的胳膊。
可不等他動手,男人的另一條胳膊便被人給拽住,然後嗖的一下就被扶了起來!
搶先一步扶男人的正是關岳!
“呵?你怎麼不去吃飯吶?”
“哼!好人都讓你做啦?你瞅瞅你讓人打的那個樣,還關心別人呢?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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