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慢悠悠地朝食堂走去。
他故意走得很慢。
慢到走廊裡的自動燈都開始一盞盞進入節能模式，慢到路過一臺清潔機器人時機器人遲疑了一下，大概是在判斷這人是需要避讓的障礙物還是需要打掃的垃圾。
在一個拐角，他停下了腳步。
“所以，丹恆。”
逸塵沒有回頭。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可不習慣被男人跟蹤啊。”
身後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道腳步聲從拐角那邊傳來。
丹恆慢慢從逸塵身後走出。
“逸塵先生。”
他站定，和他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糾結片刻後，丹恆繼續說道。
“其實，我有飲月君的記憶。以及......他的一部分力量。”
逸塵靠在牆邊。
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幾道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看著丹恆。
少年站得筆直，眉頭擰著，嘴唇抿得很緊，喉嚨在微微滾動——那是一個人想把話說出口。又怕說完之後覆水難收時才會有的動作。
“所以。”
逸塵的聲音很平靜。
“你是想重拾舊日情誼？”
“還是說，想讓我把你視作飲月？”
丹恆抬起頭。
“不。”
他搖頭。
很用力。
“我不是他。”
“但是，逸塵先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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