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御廚,點個外賣很合理吧》第355章 這位陳御廚可不是一般的廚子(1)

作者:攜風系雨·2天前

御座下方,擺放著幾把椅子。

正中央的椅子上坐著皇后,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面色沉靜,看不出太多的悲慼之色,但眼底深處隱隱透著一絲疲憊和憂慮。

她的左手邊坐著嚴相,眉頭緊鎖,手中握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掌心裡出神。

皇后的右手邊,坐著一個男人。

他大約五十出頭的年紀,身形魁梧,肩膀寬闊,一張國字臉上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糲痕跡。

他的鬍子己經有些花白,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目光沉穩而銳利,像是一隻盤踞在岩石上的老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進入房間的每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錦袍,腰間束著玉帶,雖然沒有穿戴甲冑,但那股久經沙場的氣勢卻掩蓋不住。

滇南侯蕭懷遠。

陳勺安在心裡頭把這個名字跟人對上了號。

曹德海曹公公站在幾人身後,作為皇上的體己人和這樁案子的見證人,他臉上還掛著那副傷心的神色.

可那雙眼睛卻不安分,一會兒瞟瞟這個,一會兒瞅瞅那個。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青磚地面上,首挺挺地跪著一個身影。

太子。

他身上的袍子上沾上了暗紅色的血跡,連袖口和衣襟上都未能倖免。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頭髮散亂,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血汙混合的痕跡。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卻倔強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陳勺安只看了一眼,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眼前這個跪在地上、滿身血汙、被繩子勒得手腕滲血的人,在喬遷宴上大快朵頤、笑嘻嘻說“以後你要是不開御膳房了去開個酒樓我天天去捧場”。

這個少年會為了吃一口他的菜,專門跟皇上討要隨行的名額。

會在東宮的小廚房裡照著他教的法子笨手笨腳地學炒菜,炒糊了還硬說是鍋的問題。

會在每次嚐到新菜的時候,眼睛亮得像點了燈,毫不掩飾地拍著他的肩膀說“陳御廚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這樣一個人,會弒父?

陳勺安在心裡頭搖了搖頭。

不可能。

別的不說,單說太子每次提起皇上時那副又敬又怕又巴不得討好的模樣,他就沒法把“弒父”兩個字跟這個人聯絡到一塊兒去。

太子或許有野心,或許有時候行事毛躁了些,可他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哪是做得出弒父篡位這種事的人?

他看得出,太子此刻那副倔強的模樣底下壓著的是什麼。

那是委屈。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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