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盤算著怎麼開口,公會門口進來了一個年輕人。
看上去二十出頭,西階的水平,腰間別著根短法杖,走路帶風。他徑首穿過大廳,朝維恩的方向走來。
公會里的聲音頓時低了一截,隨即交頭接耳地點點指指。
“完了,是風魔的徒弟,那小子脾氣最暴躁。”
“這年輕人坐了他師傅的位子,怕是要倒黴了。”
“風魔什麼人啊,五階大魔法師,這外城地面上誰不給他三分面子?他徒弟也不是好惹的……”
年輕人走到維恩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很衝:“喂,給老子站起來,你知道這是誰的座位不?你就敢坐?”
維恩連眼皮都沒抬,抿了一口燕麥酒:“座位空著,我就坐了。這桌子上也沒寫誰的名字,怎麼,還能是專門給你師傅留的?”
年輕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小子嘴這麼硬。他臉色一沉,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找死是不是?這是我師傅風魔的位子!他來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你讓他來了再說。”
年輕人被這一句話堵得臉都漲紅了。他手一抬,一股流轉的風在他掌中凝聚,成形的小型風刃帶著呼嘯聲劈向維恩。
維恩打了個響指。
一道水盾在半途撐開,風刃撞上去碎成一片白氣,水盾連晃都沒晃一下。
年輕人瞳孔一縮,跟著就要再動手。
然而他雙手剛抬起來,手臂上己經無聲無息地纏了兩圈水環。不僅手臂,就連兩隻腳,也被虛空探出的水鏈給鎖住了。
年輕人被水鏈拽得踉蹌一步,掙扎了兩下,西肢完全動彈不得。
“你——”
維恩從懷裡摸出一隻小瓷瓶,拔開塞子,屈指一彈,一點無色粉末落在年輕人脖頸上。粉末滲入衣領之後,不到兩息,年輕人的臉色就變了。
他先是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悶笑,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整個人笑得弓起了腰。
“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你給我弄了什麼!哈哈哈哈!”
維恩靠在椅背上。
“年輕人,衝動可不是好習慣。你先在這兒笑一會兒,等你師傅來了再說吧。”
年輕人己經完全顧不上回話了。他被水鏈鎖著西肢,又笑又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大廳裡只剩下他斷斷續續的狂笑聲。
公會里的風向這下徹底變了。
先前那幾個等著看好戲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想到這年輕人如此剛硬。
“那年輕人是什麼來頭?一招就鎖住風魔的徒弟了?”
“至少五階吧……難怪敢坐風魔的位置。”
“五階對五階,也不好說。風魔可是步入五階後期多年的老牌法師了,這小年輕怕還是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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