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蘭在前堂躺著,這會也已經醒了,灌過參湯,臉上回了些血色。
一瞧見眾人出來,她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更是羞得頸後連腮紅成一片。
姜梨忙走兩步,一把按住她,“躺著好生歇息,沒事的。暈血本是天性,毋須強勉。不必硬學刀傷之術,轉攻脈藥,亦可成材。”
沈知蘭聽著這話才鬆了口氣,帶了點笑,“我聽師傅的。”
她都做好日後再咬牙來看這血淋淋場面的準備了,得知可以不用,只覺得前路的天都晴了。
沈知桐白著臉扶著她,沈知梅給她拉了拉被子,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今夜,她們才正兒八經感受到了一點學醫這條路上的風景。
太醫署門外,姜峰還守著馬車,懷裡揣著個手爐,腳旁放著個太醫署端來的炭盆,燒得暖和。
沈知蘭不願在太醫署待著,被沈知梅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骨碌碌往皇城外駛去,太醫署的燈火,在身後一點一點遠了。
延禧門離沈府近,先送三位姑娘去了沈府。
姜梨送三人到了坊門,“明日若是身子不適,就在家歇息便誠,身子可是做成一切事的關鍵。”
沈知蘭直點頭,沈知梅很是不捨地一步三回頭看著姜梨。
她真是越來越捨不得師傅了。
接筋太費時,馬車到家時,整座宅子的人都睡了。
就連蘇禾都已睡了,姜梨檢查了一番師傅屋裡的炭盆,便也回屋睡了。
她屋裡的炭盆一直沒斷過,無論何時進屋,始終都是暖洋洋的。
次日她照舊起了個大早,習武,進宮,煎藥,再給陛下請脈,一樣不落。
出了宮,仍是未到午正。
高公公送她到了承天門,笑著往她小手裡塞了兩個熱果子。
“這是御膳房新做的玉尖面,給小縣主路上墊墊。”
姜梨笑著收下了,正好餓了,直接拿了個塞嘴裡了。
塞進嘴裡她就瞪大了眼,這玉尖面也太好吃了吧!
高公公一看就懂,笑著給她解釋著,“這玉尖面可是熊鹿鮮肉做餡,麵皮捏成尖頂模樣,所以叫玉尖面。熊鹿可是這皇家獵場進貢才有的。”
姜梨瞭然,民間是禁止隨意獵取熊鹿,外面根本沒有原料可制,所以她從沒吃過。
這麵皮瑩白暄軟,一咬便破,內餡是棧鹿嫩肉混著熊背脂膏,蒸得脂香融溢,入口鮮腴醇厚,鹹香入肉,肥而不羶。
活了兩世,這還是她第一次吃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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