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落地杭州蕭山機場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灰濛濛的天光鋪在停機坪上，晨霧還沒有完全散盡，夜裡連夜趕路的疲憊沉甸甸壓在三個人身上。
一夜的空中航程，車廂裡討論的那些謎團始終盤旋在眾人腦海，沒人真正睡踏實。
祈安揉揉自己的眼睛，嘟嘟囔囔的說：
“早知道買商務艙了，還能舒服一點。”
胖子攬著祈安的肩膀，拍拍他的胸脯：
“你要不要看看你當時還買的到嗎？不就是因為沒有，才委屈我們的邪帝做的經濟艙~”
無邪懶得理某兩位中二病發作的，把祈安用作做裝飾的小箱子搶過來，兩條腿首搗騰，試圖遠離他們。
走出到達出口，遠遠就看見王萌靠在一臺黑色轎車邊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看見無邪一行人出來，他立刻把手機揣回兜裡，快步迎上來。
“老闆，可算等到你們了。”王萌伸手接過他們手裡的揹包，臉上帶著幾分好奇，“昨天夜裡收到訊息說你們要連夜趕回來，我一大早就過來守著，出什麼大事了？”
無邪沒有多做解釋，把裝著手記殘片的防水袋攥得很緊。
“路上細說，先去三叔的老房子，現在就要過去。”
王萌見他神色嚴肅，也不敢再多問，連忙拉開後座車門。
三人坐進車裡，車子駛離機場，匯入清晨的車流。
城市剛剛甦醒，街邊早餐鋪冒著騰騰白汽，行人步履匆匆，一派尋常市井景象。
可坐在車裡的幾個人，心裡壓著一樁埋藏在這座城市地下幾十年的秘事，全然沒有半分歸家的鬆弛。
胖子靠在車窗，揉了揉臉：
“說真的，到現在我還有點恍惚。昨天還在長沙深山的荒院子裡扒碎紙片，今天就站杭州了。誰能想到那口棺材就安安穩穩躺在我們腳底下。”
祈安坐在一旁，目光掠過窗外掠過的街景，隨口接話。
“那你前兩天還在和你親親雲彩旅遊呢~”
胖子想起自己美麗的雲彩，又開始嘿嘿的在那裡笑，祈安和無邪對視一眼，表示沒眼看。
祈安還在盤自己的手串，腦子一抽，說了這句話。
“爺爺這一手瞞天過海，騙了汪家幾十年，也騙了我們這麼久。就怕我們到了地方，地下己經出過狀況。”
這句話一齣，車內氣氛又凝重幾分。
無邪指尖抵著額頭，腦子裡不斷回放長沙石室拼出來的隻言片語。
誘餌、七六年的巴乃行動、被截下的棺槨、擇期銷燬。一樁樁舊事串在一起，唯獨最關鍵的棺內之物，依舊是一片空白。
“小花那邊應該己經安排好人在老宅附近布控。”無邪開口，“但願我們還不算太晚。”
王萌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過來：“謝家確實來人了，我出發之前收到訊息，老宅西周己經安排人輪班盯著，沒有發現外人出入的痕跡，宅子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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