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刃口在爐火映照下,泛著一層幽幽的冷光,那光極薄極利,只消看一眼,便讓人覺得指腹發涼。
護心鏡則通體烏沉,鏡面光可鑑人,隱隱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來了?”程懷安抬起頭,目光從刀胚上移開,朝他笑了笑,神色如常,“來得正好,過來看看這個。”
魏青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那柄刀胚,入手一沉,分量竟比尋常刀劍重了三成不止。
他又用指腹輕輕彈了一下刃口,錚然一聲,清亮悠長,餘音迴盪了好一會兒。
“這是精鐵?!”魏青面色微變,他是行伍出身,兵器好壞只消上手便知。
這刀胚還未開刃,可那鐵質純粹,密度驚人,絕非尋常鐵料可比。
程懷安笑了笑,沒接話,只從木匣中取出一柄已經開好刃的匕首,隨手往旁邊一塊廢鐵錠上一劈。
“鐺”的一聲脆響,廢鐵錠應聲而斷,斷口光滑如鏡,而那匕首刃口紋絲未損。
見狀,魏青的瞳孔驟然一縮,“這,這……”
這鋒利駭人的程度,只有親眼目睹才能感受那份觸動心絃的震撼!
他艱難的移開目光,又迫不及待的拿起那副護心鏡,翻來覆去的看,眼神漸漸火熱。
“想不想試試?”程懷安隨口問。
魏青想也不想的點頭,呼吸都急促了。
程懷安笑了笑,把護心鏡固定在靶子上,然後遞給他一把弓。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鼓譟的心跳,搭箭拉弦,一箭射出。
“嗖!”
箭鏃精準的撞在鏡面上,瞬間火星四濺,箭桿當場折斷,而鏡面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拿袖子一抹,連凹痕都幾乎看不出來。
魏青用力的攥著那面護心鏡,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楚王府那場宴,想起楚王破天荒的高調,想起那日在帳中自己絞盡腦汁的猜測……
他當時猜是弓弩,猜是刀劍,猜是盔甲……原來都對,也都不對。
程懷安給出的,是能鍛造出這一切的根基……精鐵鍛造之術!
有了這技術,鋒利的刀劍、堅硬的盔甲便不再受制於鐵礦的品相和工匠的技藝,而是可以成批地、穩定地產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楚王麾下的將士,可以人人配備削鐵如泥的兵刃,披上刀槍不入的甲冑。
意味著在戰場上,別人還在用凡鐵拼殺,他的兵卻已經武裝到了牙齒。
這哪裡還是兵器?
這是能助人大殺四方、戰無不勝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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