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三嫂子披頭散髮,她兩眼無神仰頭張嘴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這是她的經典招牌動作。
往事重現,當初在北縣,她也是這麼仰頭躺著淚眼汪汪,那年三哥沒了。
付英不禁感慨,這貨是不是真的剋夫克子。
“王彬來了?”三嫂子哥哥看到王彬起身寒暄。
“我聽說了,過來看看!”王彬點頭。
三嫂子聽到動靜才緩過神,她看到王彬付英滿臉痛苦。一言不發。
“這還打點滴呢?怪會享受的!”王彬漫不經心坐下。
“哎喲!”小強舅舅苦笑,小強剛才來電話說王彬和付英給他打了一萬塊錢應急。
此刻他感謝他們的人情,只能笑臉相迎聽著人家苛責。
“行了!差不多就得了,住院一天也不少錢呢!你在這裡裝相,大家跟著受累!”王彬帶著戲謔的口氣遞煙給小強舅舅。
付英聽的牙顫,這嘴真損啊!
小強舅舅接過煙,嘆口氣。“這次她受傷挺厲害,本就腰椎間盤突出,這下又撞到了,怕是一時半會好不了。”
聽他這麼說,王彬沒有繼續,兩人吞雲吐霧抽菸閒聊。
縣城醫院就是這樣,男人想抽菸就抽,沒人管。
“哎——哎——”三嫂子突然抽風一樣,帶著哭腔像唱戲般嘆氣。
王彬一聽犯了心梗,蹙眉白了她一眼。
“哎呀!你個死鬼,你一個人早早去享福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在這人間受罪。
我真想一閉眼一蹬腿跟你去了。”三嫂子責怪著死去的三哥,拍著腿乾打雷不下雨。
王彬不愛聽了,他調轉炮頭對準三嫂子“哎呦!想死還不簡單,你把那氧氣瓶子和輸液瓶子拔掉,我給你開窗戶你趕緊往下跳。
還他去享福,他能有你享福?又是吸氧又是輸液,如今孩子在醫院,小兩口欠了一屁股債,都是拜你所賜,你還有臉哼唧。
要是孩子以後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罪人,我們沒說你啥,你到開始埋怨別人。
我三哥夠倒黴了,年輕輕就沒了,你如今還羨慕他死的早了?”
“咳咳!”付英感覺王彬過分了,乾咳兩聲提醒。
王彬領會到意思,收了收情緒“都捧著你呢!小強舅舅多不容易,還得百忙之中給你在醫院陪護。
你就老實點吧!別一天天作妖了,不省心!”
“哎!你不知道啊老西,我心裡苦啊!這些年我可被他害慘了!嗚嗚嗚——”三嫂子又失心瘋起來。
王彬本來壓制住了,聽她這麼說氣血上頭“他還害了你了?哎呦我的媽呀!當初我三哥多好個人。
本本分分在老家養羊餵馬,就是你一天天跳騰,這下好了跳騰沒了你到說起風涼話來了。他害你?他咋害你了?索你命了?”
”!懂不你苦的我!人個一單單孤孤就我,子頭老有都家人,寡了守就輕輕紀年我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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