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海安不甘心,他當時為了自保,寧願連自己的族親都背叛,結果到最後聲名俱損、人財兩空。對方為了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甚至不惜派人追殺,多虧他還有幾個死士,費勁千難萬險才能虎口脫險,還當了個監鎮官,即便朝廷俸祿難以養家,好歹還能靠搜刮點百姓的東西勉強餬口。
沒想到自己萬不得已使出渾身解數才跑到這偏遠的小鎮,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如此境地,算是忍常人所不能忍,已經被逼到絕路,這錢鵬才一個小螞蚱竟然在他面前蹦躂,不斷挑戰他的底線。
“老爺,現在糾結於事無補,倒不如趁著鐵甲軍還沒來,趕緊往南去的好。如今雖然不能確定鐵甲軍有那人孩子的傳言是否屬實,但到底不可犯險,現在姓錢的已經是公開叫板了,這衣角分明就是那錢修為的,既然他敢如此行事,說明掌握的情況不容樂觀啊!”宋夫人不再是之前雲淡風輕的模樣,二是一臉急切地勸宋海安。
“萬一他沒什麼證據,只是詐一詐老夫呢!老夫什麼風浪沒見過,豈能讓這麼個小賊唬了我?”宋海安明知不可為,但難以消解他內心的憤懣之情。
宋夫人聽他的話深覺無力,現在想來也不知是當時堅定了立場,不做那些背信棄義的事,也許他們一族還不會蒙冤傾覆的這麼厲害,或許他們現在的下場還能好過一些。但多說無益,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他們只能一條路走下去。因此繼續勸道:“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我們今時不同往日,還是得小心為妙。我們去了南方不愁以後沒機會東山再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到時候再來找他們算賬,也不無不可。況且我聽老爺這意思,這李宏大還在臨終前悄悄寫了一個賬字,就是不知這字是什麼意思。所以我們貿然行動,難免會露了馬腳。”
宋夫人只知道李宏大寫了個賬字,卻不知道這字背後是什麼意思。但宋海安是知道的。
宋海安之前被人做局,後來既因威逼,又因利誘,和歹人合作,在當年的冤假錯案中算是出了不少力,當年他陰差陽錯從當年主謀的姘頭手裡得到了這個賬本,最初他沒看懂什麼意思,但想著他們將其藏得得此隱蔽,肯定是重要的東西。再後來事發才明白,這上面記的的是陷害的證據。
不過後來他嫌自己萬事都要聽他夫人的,顯得自己非常無能,再加上他也有自己的一些隱秘的心思,防止以後關鍵時刻,留著這樣的把柄,也能救自己性命,因此並未將這件事告訴他夫人。
卻說錢鵬才這邊,李宏大死的訊息是孫修為第一時間過來報給他聽的。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錢鵬才先是一愣,而後撫掌大笑。
“李宏大這個狗腿子,燒殺搶掠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算下來還不是有宋海安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給他撐腰,而今也不知又得罪了哪路神仙,讓李宏大暴斃而亡,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