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莫娘子也覺得奇怪呢。
為何從前那兩個服侍的丫鬟全得了急病不做了,牙人匆匆換了這兩人來。
外頭還多加了兩個粗使婆子、一個看門的婆子。
五個人都伺候著她一個,哪兒就這麼需要人照顧了。
從前她一個人帶著女兒拉扯著長大也過來了,寧國公三年五載的也不露一次面,見面也就給個百十兩的。
母女倆住在這花銷高的汴京,都沒多餘的銀錢去賃專門丫頭,只偶爾將衣裳交給巷尾的婦人,花十個大錢漿洗。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她身邊人多了,女兒也能放心在宮裡,不用時刻惦記著她的起居。
這小院只有二進,面積也不大,住莫娘子一個人綽綽有餘。
所以她很快就聽清楚,有人在敲門。
“去瞧瞧是誰來了?”莫娘子問。
丫鬟出了一趟,回來時面色如常:
“娘子,只是個敲錯了門的人,許是從前這戶人家的相識,已經打發走了。”
她也是身上拿著兩份工錢的,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莫娘子“噢”了一聲,也懶得出去看,繼續埋頭練琴了。
很快,梁桃兒也知道了這件事,趕忙說給葉昭昭聽。
“王妃,還好我們的人去的快,沒叫那兩人鑽空子,否則一旦開了頭,後面可就難收場了。”
孤身一人在市井中住著的娘子,壞名聲若是傳揚了出去,那就不是搬家能解決的了,搞不好被德妃亦或者吳婕妤孃家知道,宮裡的寧鳶兒也沒法善了。
葉昭昭也有些心有餘悸。
誰知道那人會動手這麼快準狠?
這是非要莫娘子的命不可啊,寧鳶兒要是知道了,不得傷心死。
她知道,寧鳶兒重生後的心願,享受榮華富貴倒是其次,最要緊的,是保住自己親孃的性命。
從前寧鳶兒也怪過莫娘子,為何將她生做一個外室子。
可莫娘子再怎麼樣,也是她的親阿孃,犯錯誤的只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
想明白這一點,寧鳶兒整個人都通透多了。
反正不管如何,她就算拼著小產的風險,也是要保住莫娘子的,這一點,在給葉昭昭的信裡就寫的很明白。
“我寫封信,你託人送進宮裡去,給寧才人,對了,再去莫娘子那邊要一樣信物,一同送過去。”
葉昭昭還是打算送佛送到西,反正事情只要張嘴吩咐下去,不費她什麼功夫。
至少寧鳶兒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齊雋看樣子這三年也不會再有新的子嗣,若是個能扶得起來的皇子,沒準謝承璟還能早幾年退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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