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廚房燈亮著，照在她臉上。她仰頭看他，伸手把他插在褲兜裡的那隻手拽出來，握住。
“謝謝。”
鄧家勇低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抽出手來，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步。
“你跟我，永遠不要這麼客氣。”他的聲音有些啞，“我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
王璦被他拉近，另一隻手撐在他胸口。她看著他，沒躲。
“你這個人，說話總是不留餘地。”
“留餘地是李阿劑的毛病。”他說著，低頭湊近她，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我不留。”
王璦笑了一聲，偏過頭去，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臉頰。她從他手裡掙出來，退後兩步，靠在冰箱上。
“碗還沒洗。”
鄧家勇站在原地，看著她。他的眼神沉沉的，但最後他只是轉身走回水槽前面，開啟水龍頭。
“你就會欺負我。”
王璦靠在冰箱上看著他洗碗。水流嘩嘩地響，鄧家勇挽著袖子，手上全是泡沫。她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鄧家勇的手停了一下。
“別鬧，手上都是泡沫。”
“你洗你的。”
鄧家勇沒再說什麼，繼續洗碗。泡沫衝乾淨了，碗放在瀝水架上，他擦了擦手，轉過身來。王璦還抱著他的腰，仰頭看他。
他低頭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抱起來放在旁邊的檯面上。廚房檯面涼，王璦坐上去的時候腰背一挺，他順勢往前一步，站在她兩腿之間，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檯面上。
“想我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呼吸噴在她臉上。
王璦看著他，耳根泛紅，“你想哪裡去了？”
她不就是抱了一下嗎？
鄧家勇盯著她看了幾秒，低頭吻下來。她偏了偏頭，他的嘴唇落在她嘴角上。他沒停，手從檯面上抬起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正過來。
這個吻很長。廚房的燈亮著，王璦的手攀在他肩膀上，手指攥著他衣衫的領口。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過了好一會兒，他鬆開她的嘴唇，但額頭還抵著她的。兩個人都喘著氣，鼻尖碰著鼻尖。
“什麼時候搬？”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明天。”
鄧家勇的嘴角彎了彎，又親了她一下，這回很輕。
……
第二天下午，兩輛黑色轎車停在唐樓下面。阿標帶著人把王璦的東西搬下樓，兩趟就搬完了。王璦最後上去檢查了一遍，屋裡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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