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長的，不難過才怪。”王璦被他箍著，仰頭看他，“我在那條街住了快兩年，陳姨每次都會給我留最靚的肉。”
“以後我給你買。”鄧家勇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讓你吃個夠。”
王璦抬手把他的臉推開。“有錢了不起？”
“有錢是了不起。”鄧家勇順著她推的力道偏了偏頭，又轉回來，“不然你怎麼肯搬來。”
王璦懶得跟他說，從他懷裡掙出來，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墊很軟，她一坐就陷下去一點。鄧家勇跟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床墊又往下陷了陷，兩個人不自覺地往中間滑，肩膀碰著肩膀。
“蘭姐做飯好吃嗎？”
“不好吃我早就換了。”
“那以後我不用做飯了。”王璦對做飯沒意見，就是不喜歡洗碗。
“你本來就不用做。”鄧家勇側頭看她，“你以後只給我一個人彈琴就行。”
王璦看了他一眼。“我給學生上課，給福利院的小孩彈琴，什麼時候成你一個人的了？”
“我說的是在家的時候。”鄧家勇伸手把她的髮圈摘下來，頭髮散在肩上。他喜歡她把頭髮散下來的樣子，這一點王璦早就發現了。“你在外面愛給誰彈給誰彈，回家只能給我彈。”
“看心情。”
“你這個人。”鄧家勇又把她的頭髮抓了一縷在手裡繞，“搬進來了還嘴硬。”
王璦把他手裡的頭髮抽回來。“我搬進來是因為鄰居不理我了。”
“知道。”鄧家勇笑了一聲，“順便因為你捨不得我。”
鄧家勇拉著她走到衣櫃旁邊，拉出一個抽屜。
“這個給你。”
王璦看了一眼，抽屜裡整整齊齊放著幾條新圍巾，還有一頂深灰色的貝雷帽。她拿起帽子看了看，料子很好，摸上去軟軟的。
“什麼時候買的？”
“就是去澳門那次。”鄧家勇靠在衣櫃門上，“那時候就想，你搬過來的時候能用上。”
王璦把帽子放回去，合上抽屜，轉身看他。
他站在衣櫃旁邊，比她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寬的，看著她的時候眼睛裡有東西亮亮的。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校門口看見他的時候，他坐在黑色賓士裡，頭髮梳得油亮，一臉不可一世。
現在他站在衣櫃旁邊，襯衫領口敞著，袖口卷著，像個等誇獎的毛頭小子。
“鄧家勇。”
“嗯？”
“你以前對別人也這樣？”
“哪樣？”
“這麼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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