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
方洛尋抬槍往母蟲身側的空地上轟了一發,淡藍色的能量彈在艙板上炸出細碎的金屬碎屑,濺在最前排親衛的作戰服上。
“你們帝國和泰格家養了這麼多年的東西,總不能指望第一軍團替你們擦屁股。
現在不撿,等它撲過來,你們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母蟲像是被這發能量彈徹底激怒,節肢狠狠往地上一紮,半寸厚的合金板直接被洞穿,腐蝕性汁液順著破口往下淌,滋滋地蝕出白煙。
它猩紅的複眼掃過親衛群,腹部已經繃得幾乎透明,帶著孢子的、紫黑色的霧順著通風管的縫隙往人群腳邊飄,沾到靴面就蝕出細小的洞。
終於有人撐不住了,踉蹌著彎腰撈起腳邊的脈衝槍,保險剛拉開,手就抖得幾乎握不住槍身。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跟著蹲下去,十幾支脈衝槍的淡藍色能量光在霧層裡聚成一片,卻沒人敢先扣下扳機。
他們比誰都清楚母蟲外殼的防禦強度,普通脈衝彈打上去,連層皮都破不開,反而只會徹底激怒這頭怪物。
宋疏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聲音幽幽的從廣播裡面傳了出來。
“你們養了它二十七年,不給自己留個後門?”
親衛裡最年長的那個老兵猛地一震,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特使。
特使癱軟在一旁,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老兵越來越後槽牙,忍不住跟蕭霆投了誠。
他跟著帝國皇族的時間長,又在雨林實驗基地待過,親眼見過研究員往母蟲的這個位置注射鎮定劑,那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神經縫,是整隻母蟲唯一的死穴。
他咬著牙抬槍,準星死死鎖著那點縫隙,指腹剛要往下扣,母蟲的節肢已經帶著勁風掃了過來,直接把他手裡的脈衝槍抽飛出去。
“蠢貨!”
特使在後面尖叫。
“不能打那裡!
神經縫裡連著它的觸發程式,打了,只會引發它的怒火!”
晚了。
不知是誰的脈衝槍走了火,淡藍色的能量彈精準擦過母蟲複眼下方的神經縫,濺起一點淡綠色的血花。
母蟲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嘶吼,整個軀體瞬間劇烈抽搐起來,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到極限,孢子霧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外湧,連艙頂的頂燈都被霧層糊得徹底暗了下去。
“宋疏!把全艦的通風系統全部鎖死,所有排氣口轉向禁衛艦方向。”
蕭霆的聲音瞬間壓過母蟲的嘶吼,他抬手把身邊的方洛尋往通道口推。
“方洛尋帶所有人往登艦通道撤,我斷後!”
方洛尋被他推得踉蹌半步,反手就扣住了蕭霆的手腕。
電磁手槍的保險咔噠一聲彈開,他把槍口往腳邊的合金板上一抵,淡藍色的光痕瞬間在黑霧裡劈出一道亮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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