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您說啥?”
餘生沒有回答,指尖在桌面上又叩了兩下,靈覺緩緩收回。
那層殘餘能量的頻率特徵他記住了——非自然、非人為,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氣息,像是沉睡在地底深處的東西偶爾翻了個身。
“不是錯覺,也不是傳聞。”他抬起眼,目光沉靜如水,“是實打實的能量異象。”
李雲龍一拍大腿:“我就說嘛!老子打了半輩子仗,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什麼沒見過?那動靜絕對不是風聲!”
餘生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黃埔大院的梧桐樹在午後的陽光下沙沙作響,遠處那座老院子的灰瓦屋頂在樹影間若隱若現。
“今夜,我親自去會會它。”
李雲龍眼睛一亮:“首長,帶我一個!”
“你?”餘生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整風期間還敢夜探禁地?嫌自己把柄不夠多?”
李雲龍一噎,訕訕地縮了回去。
丁偉笑了:“老李,你就別添亂了。”
“首長出手,你去了也是礙事。”
“你才礙事!”李雲龍瞪了他一眼,又轉向餘生,“那首長,您總得帶幾個人吧?”
“段鵬他們仨跟著。”餘生把茶杯裡最後一口茶飲盡,“你們四個該幹嘛幹嘛去,答辯的答辯,寫檢討的寫檢討。”
“尤其是你,老李——把你那套穿插方案的後勤線重新改一遍,明天之前交到教員那兒。”
李雲龍苦著臉應了一聲,但眼底那股子好奇勁兒怎麼都壓不下去。
當天下午,餘生獨自去了趟黃埔大院外圍。
他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院牆外,沿著外牆走了一圈。
每走幾步就停下來,閉目感知片刻,再繼續往前走。
一圈走下來,他心底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這座院子的地底下,有一條天然的地脈裂隙,從西北方向延伸過來,正好從院子正中央穿過。
裂隙深處,封存著一團極其微弱但極其古老的殘餘能量。
那能量平時處於深度休眠狀態,只有在特定時間——子時前後、月光直射、地磁波動達到某個臨界點時——才會被短暫啟用。
啟用後的能量以聲波形式向外釋放,形成那些“整齊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那些聲音是能量殘餘的“記憶迴響”——幾百年前甚至更久遠之前,這片土地上發生過的事情,被地脈裂隙像錄音帶一樣記錄了下來,在特定條件下反覆回放。
“原來如此。”餘生站在院牆西北角,收回靈覺,目光微凝,“地脈記憶迴響,百年不散——底下那東西,不簡單。”
他轉身往回走時,段鵬從後面快步跟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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