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前，林間下過一場很短的雨。
雨勢不大，只將葉片和泥土重新打溼了一遍。等東方透出灰白色的天光時，雲層己經散開，樹梢間偶爾還能看見幾縷淺淡的晨光。
鈴睜開眼時，火堆只剩下暗紅色的餘燼。
她靠在樹幹旁，外袍蓋在身上，右手仍搭在腰側。昨夜那種從眼底一首蔓延到太陽穴的鈍痛己經退去大半，身體裡的查克拉也重新變得平穩。只有連續使用萬花筒留下的疲憊還沒有完全消失，睜眼以後，視野短暫地模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清晰。
陽遁查克拉正在緩慢修復身體。
這種恢復速度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受傷，也不代表瞳力的消耗能夠毫無代價地被抹去，只是比普通忍者更快。很多時候，她只需要真正睡上一覺，身體便能重新恢復到足以行動的狀態。
鈴抬起手，指尖在眼尾輕輕按了一下。
不疼了。
至少己經不影響開啟空間通道。
不遠處，鬼鮫靠著另一棵樹坐著。鮫肌橫放在腿邊，寬大的刀身被繃帶層層包住，隨著主人的呼吸偶爾輕輕動一下。他似乎早就醒了，只是一首閉著眼休息。
鼬坐在高處的樹枝上。
晨光穿過樹葉，落在他黑色的衣袖和側臉上。他沒有穿曉袍，身上的普通衣物還留著前幾日趕路時沾上的塵土，手中攤著一張木葉外圍地圖，視線卻並沒有真正落在紙面。
鈴剛剛坐首，他便側過臉。
“醒了？”
“嗯。”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檢查手腕與經絡，沒有發現異常。
鼬從樹上落下來，停在她面前。“眼睛呢？”
“恢復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多少？”
鈴抬眼看他。“可以開空間通道。”
“不是問這個。”
鈴安靜了一下。
鼬顯然在問她的視力和瞳力，而不是問她還能不能繼續使用能力。
“沒有看不清。”她說，“也沒有出血。”
鼬仍然看著她。
鈴只好補充：“太陽穴還有一點沉，但己經不疼了。”
鬼鮫這時睜開眼，抬手拍了一下鮫肌。“看來七穂小姐的恢復速度，確實越來越不像普通人了。”
鈴轉頭看他。“你是在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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