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雨忍村還是在下雨。
鈴站在高塔外，抬頭看了一眼灰沉沉的天空。
雨水落在黑底紅雲的長袍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遠處的鐵管和高架橋隱在水霧裡，像一座被雨水腐蝕了很多年的牢籠。
鼬站在她身側，護額己經劃上橫痕，戴在額前。
那一道劃痕很新。
鈴看了一眼，又移開視線。
白絕從牆裡鑽出半個身子，笑嘻嘻地把一份補充情報遞過來。
“水之國最近霧很大哦。”
鈴接過卷軸。
“水之國什麼時候霧不大？”
白絕眨了眨眼。“你去過？”
鈴頭也沒抬地說。“我比較愛學習。”
她把卷軸收進袖中，轉身往外走。
鼬跟上來。
兩人沿著雨忍村外側的高架一路向東。雨水打在腳邊，細碎的水花從鐵板縫隙間濺起來。
誰都沒有說話。
出了雨忍村後，雨勢漸漸小了。
但天還是陰的。
他們一路穿過溼冷的山地，越過幾處廢棄哨點。越往東走，空氣裡的鹽味越明顯。
黃昏時，海岸出現在視線盡頭。
灰色的海面和灰色的天空連在一起，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沫。
鈴停在懸崖邊。
風從海面吹上來，掀起她的髮尾。
她看著遠處。
水之國在海霧深處。
鼬站在她身後半步。
“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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