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完全落下來的時候，宇智波宅裡終於亮起了一盞燈。
燈光不算明亮。
卻足夠把廊下、桌子、剛擦乾淨的地板，還有三個人的影子一起照出來。
院子裡的雜草還沒來得及清，雨後的水汽從敞開的窗外慢慢滲進來。屋裡新買來的被褥疊在一旁，鍋碗洗乾淨後整齊放進櫃子，桌上擺著剛擦過的茶杯。
鈴站在廊下，看著那點燈光，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昨天這個時候，他們還在雨裡和佩恩戰鬥。
再往前一點，他們還在純白空間裡看那些光球。
再往前，是團藏地下那隻嵌滿寫輪眼的手臂，是長門的山洞，是木葉上空的炎，是火影樓前終於被說出口的真相。
可現在，他們在整理被褥。
鼬從另一邊走過來。“先洗漱吧。”
鈴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帶著雨後潮氣的衣服，立刻點頭。
“我先去洗澡。”
她說完抱著浴衣就往浴室方向走。
浴室的門合上，屋裡安靜下來。
屋外的風吹過院子裡的雜草，舊木門輕輕響了一下。
兩兄弟一時都沒有說話。
很久以後，佐助忽然開口：“你以前回來過嗎。”
鼬的手指停了一下。“沒有。”
佐助看著院子。“我也沒有。”
他說得很平靜。可鼬聽得出來，那平靜下面壓著什麼。
那一夜之後，這座宅子就變成了他們誰都沒有辦法輕易踏進來的地方。
佐助曾經恨這裡，也害怕這裡。
後來他離開木葉，恨意成了支撐他活下去的東西。再後來，真相被撕開，這座宅子就不再只是血夜的起點，也成了所有謊言開始腐爛的地方。
現在他們回來了。
卻不是為了死去，而是為了住下。
浴室的門被推開時，鈴擦著頭髮走出來。
她換上了新買的浴衣，頭髮還溼著，黑髮披在肩側，燈光落下來，整個人比白天在雨裡時柔和了許多。
佐助立刻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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