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西歲。”
“先活著。”
“活下去，再慢慢找。”
白光徹底漫開。
她的身影消失在南賀川的風裡。
岩石上只剩下小小的鼬，和一顆被他握在掌心裡的糖。
烏鴉落在旁邊的樹枝上。
小鼬低頭看著掌心。過了很久，他慢慢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很甜。
白光碎開。
鼬回到天之狹間時，指尖仍舊微微蜷著，像還握著那顆糖。
可掌心空無一物，沒有糖，沒有糖紙，也沒有南賀川的風。
鈴仍舊躺在他身邊，氣息微弱，臉上的血跡半乾不幹，像被時間遺忘在了這裡。
鼬垂下眼。
他嘴裡彷彿還殘留著一點甜味，很淡，淡得近乎錯覺。
可他記得那句話。
別太早替所有人決定答案。
你才西歲。
先活著。
活下去，再慢慢找。
鼬閉了閉眼。
他忽然覺得那一點甜味，比任何苦藥都難以下嚥。
因為他後來偏偏做了最相反的事。
他替所有人決定。
高處，另一顆光球忽然亮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淺金色，而是帶著一點冷白的月光。
光球深處，先是旅館走廊，破碎的牆壁，然後是黑底紅雲的袍角。
鼬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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