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立刻停住。
水面輕輕盪開。鈴沒有醒，只是眉心皺了一下，像在昏迷裡仍舊疼得厲害。
鼬的手僵在半空。
很久以後，才慢慢收回。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不能死，不能離開，不能切斷術，甚至不能叫醒她。這種無能為力，比死亡更陌生。
鼬看向遠處。白色水面沒有盡頭。
他試著感知外界，沒有回應。他試著尋找出口，沒有門，沒有裂縫，沒有可以通向外面的查克拉波動——這片空間完全封閉。
鈴昏迷之後，天之狹間像一座沉入時間深處的牢籠，把他和她一起困在了這裡。
鼬慢慢垂下眼。
這很公平。
他曾經把太多人關進自己安排好的命運裡。
佐助，鈴，父親，母親，整個宇智波。
他以為自己揹負了一切。
可實際上，他只是把活下去的痛苦留給了別人。
現在，輪到他被困在這裡，被迫看著鈴替他的死亡付代價。
鼬坐在鈴身旁，沉默了很久。
高處有一顆光球輕輕閃了一下。
鼬抬頭。
光裡掠過雨，黑底紅雲的袍角，鬼鮫肩上的鮫肌，還有鈴坐在屋簷下的側影。
她肩上似乎披著一件曉袍。
畫面很快散開。
鼬還沒來得及看清，光球己經暗了下去。
鼬垂下眼，看向昏迷中的鈴。
她臉上的血跡乾得很慢，白色水面倒映著她蒼白的臉，像一塊快要碎掉的玉。
鼬伸手，指腹很輕地擦過她眼角的血，血己經半乾，擦不開太多。
他動作很慢，像怕稍微重一點，就會弄疼她。“你不該這樣做。”
鈴只是靜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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