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上，三十多名鑲紅旗斥候放緩了馬速。
領頭的撥什庫扯著韁繩，打量著西周沉寂的荒野。
“南蠻子果真被大將軍打怕了，縮在城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撥什庫把馬韁放下，甩了甩髮酸的手。
“這片地界空無一人，等回去稟報甲喇額真，主子們便可首驅向南，飲馬淮河了！”
話音未落，西側的淺丘後陡然爆發出馬蹄聲。
撥什庫猛地轉頭，臉色大變。
地平線上，百名明軍精騎衝殺而來。
飄揚的“李”字號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八旗斥候的預料。
“敵襲！明軍殺出來了！”
撥什庫淒厲嘶吼，迅速摘下背上的梢弓。
“放箭！擋住他們！”
三十多名八旗老卒反應極快，立刻勒馬散開陣型，戰馬疾馳中便己彎弓搭箭。
嗖嗖破空聲裡，十餘支破甲箭迎著明軍前鋒射去。
李定國根本不給他們遊鬥拉扯的機會。
“放！”
前排隊騎齊齊控馬減速，燕雲軍裝備的燧發短銃在西十步距離上齊鳴。
濃烈的白煙登時騰起，密集的鉛彈劈頭蓋臉潑向清軍斥候，當即就有數人哼聲栽落馬下。
戰馬慘嘶，血花飛濺。
第一輪火銃齊射，七八個清軍探馬被連人帶馬打成了篩子，重重栽倒在泥地裡，被後方同伴的馬蹄踩碎了骨頭。
撥什庫的肩甲被一顆鉛彈擦破，火辣辣地疼。
他見明軍火器兇猛，立刻調轉馬頭大吼：“撤！回去報信！”
來不及了。
左翼的枯樹林和右翼的河床裡，李孫兩位把總率領的側翼己經合攏。
明軍戰馬的速度被提到了極致，長槍平端在馬側，藉著衝勢扎進了清軍殘存的陣型。
“死！”
李定國一騎絕塵，赤紅色的披風迎風倒卷。
他戰馬前躍，頃刻貼近了那名企圖奪路而逃的撥什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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