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柘身體劇烈顫抖,他看著那張空白表格,手指死死摳著桌面。
溫杪閉上眼,掩去眼底的絕望。
她聽清楚了,亞希雅不是在談判,是在下達通知,她甚至都不在乎他們西個人。
這個女孩用最首接的方式打破了他們各自營造了多年的安全感。
“我明白了。”溫杪睜開眼,彎腰拿起桌上的筆。
“溫杪!”祁楨厲聲喝止,“你瘋了?你交了底,以後在這行還怎麼混?”
溫杪轉頭看著他,眼神發冷。
“祁楨,你的女兒只是有病,還能活,我的女兒不治,就得死啊!“
“你跟我談以後?我這輩子都不能生了,除了這個孩子,我沒有以後了!”
溫杪毫不留情的戳破,“你自己不也在算計,交出哪部分既能滿足她,又能保全你自己嗎?”
祁楨被噎住了,他確實在權衡,畢竟他最擅長計算風險收益比,而現在女兒痊癒的收益無限大,交出哪個客戶隱私的風險低一些,但只要做得乾淨。
“我提醒各位一句,”韓宴突然開口,她推了推無框眼鏡,“這份關係圖譜,必須包含核心證據。“
“比如洗錢的賬本去向,權色交易的錄音記錄,或者違規併購的陰陽合同。如果不實或者有所隱瞞,自動出局。”
“而且,”鄭藝晃了晃手機,“你們填寫的每一份資料,我都會立刻透過暗網交叉比對。”
“誰敢拿假東西糊弄,我不介意把你們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掛上京城各大新聞網站的頭條。”
西個人徹底被逼入死角,現在不說是死,說就得什麼都說到底。
而他們這一行,最大的依仗就是要守口如瓶!
亞希雅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三個小時,就在這裡,三個小時後,我看結果,第一名,拿走一切,剩下的三個,請自便,我們不會為難你們。”
她站起身,最後留下一句話:“開始吧,各位中間人。”
亞希雅轉身走向二樓的監控室,宋琳為首的核心成員緊隨其後,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大廳裡,西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佬面對著那張空白表格,彼此之間的防備全轉化為敵意。
沈柘第二個拿起了筆,他沒有退路了,他要,他一定要救他兒子!
“沈老闆,你想清楚了。”傅湄冷眼看著他,“你手裡的東西,動了哪一家,都會要你的命的!”
沈柘落筆極快,聲音沙啞:“只要我兒子能清清白白走出來,要我的命,給他們就是。”
傅湄咬了咬牙,也抓起了筆。
祁楨和溫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破釜沉舟的決絕。
監控室內,巨大的螢幕分割成數個畫面,將樓下大廳的每一個細節都放大在亞希雅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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