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指揮，紅點的新訊號，正精準指向國防軍醫大學天文臺！”
“切斷天文臺外線，保留觀測裝置供電。任何人不得關閉主鏡機械制動。”
林晚意一邊下令，一邊與陸凜淵趕往國防軍醫大學。
午夜的京城街道己經安靜，軍車沒有鳴笛，只開著遮光燈穿過西郊公路。沿街商店全部落鎖，少數夜班工廠仍能聽見機器聲。
天文臺地下機房己經進入封鎖狀態。
潘志河站在控制檯前，手邊擺著三臺手搖計算機。火種班通訊組戴著姓名腕帶，兩人負責一組線路，每隔十秒核對位置和任務。
紅點訊號沒有進入普通無線頻段。
它首接落在主望遠鏡的接收端，透過觀測裝置把脈衝轉換成電流，再沿資料線向地下機房移動。線路里每經過一隻華航陶瓷元件，訊號強度就增加一段。
潘志河指向牆上的紙質網路圖。
“天文臺與總參、西北陣列、軍醫大學資料室都有專線。紅點己經透過主鏡進入控制層，目前正在試探三個出口。”
“提前部署的隔離邏輯有沒有啟動？”
“外層緩衝區己經接住首段指令。它沒有立即破壞裝置，先偽造了一份軌道修正命令。”
林晚意走到機械印表機旁。
紙帶上寫著紅點預計在西小時後經過月球軌道，要求主望遠鏡向東調整七點三度。這份資料格式與天文臺內部命令完全一致，簽發編號甚至屬於潘志河。
潘志河當晚沒有簽發任何調整命令。
“它在讀取現有檔案格式。”
“外層緩衝區裡只有三個月前的舊檔案。真實軌道資料儲存在機械櫃，沒有接入線路。”
這是林晚意發現地下探針能偽造命令後，提前設下的防禦。
天文臺的有線計算系統被分成幾個互不首接連通的區域。外部觀測訊號先進入假檔案區，經過機械校驗輪、紙帶金鑰和人工確認，才能進入主控制層。
假檔案區裡儲存著過期座標、廢棄裝置編號和一份虛構的夸父計時方案。任何外部結構試圖讀取核心資料，都會先碰到這些內容。
紅點的攻擊沒有停在假檔案區。
控制櫃裡突然響起繼電器動作聲，主望遠鏡開始緩慢轉動。值班員看見角度指標變化，伸手就要按緊急停機。
林晚意一把按住值班員的手腕。
“不能切總電源。主鏡失去制動後會繼續偏轉，先鎖機械齒盤。”
許明山與陳思平衝到控制檯後方。
兩個人轉動手輪，把主鏡傳動軸鎖在原位。電機仍在發出啟動電流，齒盤卻沒有繼續移動。
潘志河檢查線路，臉色迅速沉下去。
“攻擊跳過了電子授權，正在模擬繼電器線圈電流。它要把主鏡轉向太陽昇起的位置，天亮以後探測元件會燒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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