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站在二樓走廊裡，耳朵裡的嗡嗡聲還沒完全消退。
天花板上的大洞還在往下掉碎渣，灰塵在昏暗的燈光下飄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911，彈匣空了。
他從腰間摸出最後一個備用彈匣，換上，拉動套筒上膛。然後他轉身，沿著走廊繼續往深處走。
二樓還有幾個房間。
他挨個踹開門檢查一間宿舍，一張上下鋪，床頭櫃上放著半包煙和一個打火機，沒人。
還有一間儲藏室，堆滿了成箱的飲用水和壓縮餅乾，也沒人。
看來整層樓都肅清了。
徐虎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抬頭看了一眼通往三樓的臺階。
三樓是鐵蠍的辦公室所在樓層，按理說應該還有人留守，但剛才外面打得那麼熱鬧，三樓的人大機率已經被調到樓下或者視窗參與射擊了。
他踩著臺階往上走，槍口指著樓梯轉角，步伐輕而穩。
三樓的佈局比二樓簡單得多。一條短走廊，左右各兩個房間，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木門，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銘牌辦公室。
走廊裡沒人。兩邊的房間門都開著，裡面空空蕩蕩。
徐虎走到辦公室門前，側身貼在門框邊，伸手擰了一下門把手。鎖著的。
徐虎一腳把門踹開，槍口先行探入，然後快速掃視了一圈。
辦公室裡沒人。辦公桌上攤著地圖，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牆角的衣架上掛著一件防彈背心。窗戶碎了一塊，晚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街道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廢料兄弟會的人和鐵蠍幫的剩下幾個槍手隔著街道對射，子彈在黃昏的空氣中畫出密集的火線。
時不時有人中槍倒地，慘叫聲和呼喊聲混雜在一起。
維克托和鐵蠍還在街道打鬥對峙。
鐵蠍的骨甲在夕陽下泛著灰白色的冷光，他的雙臂和胸口覆蓋著厚實的骨質層，手指末端的骨刺沾著些許暗紅色的痕跡，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維克托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他的胸甲上有一個明顯的凹陷拳印，左臂的戰刃出現了裂紋，右肩的裝甲縫隙裡滲出一絲液壓油，在路燈下泛著暗光。
但他的站姿依然穩定，雙刃橫在身前，光學鏡頭鎖定著鐵蠍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徐虎收回目光，轉身走出辦公室，沿著樓梯往下走。
他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外面的槍聲突然變得密集起來。緊接著是一聲劇烈的爆炸，整棟樓都震了一下，天花板的灰塵簌簌落下。
徐虎快步走到大門邊，側身靠在門框上，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廢料兄弟會的人趁著剛才那輪壓制火力，往前推進了十幾米，現在已經佔領了街道中段的幾輛報廢汽車和一堆建築材料廢墟，把鐵蠍幫的槍手基本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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