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碰撞,他都要分出三成罡氣去抵禦那股入侵的龍脈之力。這樣一來,他的刀法威力大打折扣。
趙禹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劍逼退蘇定方後,他直接衝向乾清宮的臺階。
“攔住他!”淑妃尖聲叫道。
禁軍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舉著長矛圍了上來。
孫鐵和周伯同時出手。孫鐵一刀劈翻兩個衝在最前面的禁軍,周伯一掌拍碎了一個禁軍的腦袋。兩人護在趙禹左右,像兩把尖刀插入了人群中。
趙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臺階,一腳踹開了乾清宮的殿門。
殿門轟然開啟,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淑妃站在殿內,臉色慘白。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手指顫抖著指向趙禹:“你、你敢——”
趙禹沒有看她,徑直走向東暖閣。
東暖閣的門虛掩著。他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暖閣裡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混合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
龍床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寢衣,頭髮花白,面容枯槁。他的眼睛緊閉著,嘴唇發紫,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趙禹走到床邊,伸手探了一下老皇帝的鼻息。
冰涼。
沒有呼吸。
他又伸手按在老皇帝的胸口,感受了一下心跳。
沒有跳動。
他父皇趙雷,確實已經駕崩了。
趙禹對這個父親沒有什麼感情。從小到大,他見到父親的次數屈指可數。
父皇永遠在處理政務,或者在修煉,或者在寵幸某個妃子。他這個兒子,在父皇眼裡大概只是一個可以用來聯姻或者鞏固權力的工具。
但此刻看到父皇的遺體,他心裡還是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轉過身,走出東暖閣。
淑妃還站在殿門口,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她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禹看著她,聲音很平靜:“父皇駕崩了。”
淑妃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門框才沒有摔倒。但她很快穩住了心神,臉上的驚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悲痛。
“陛下……陛下龍體欠安多日,太醫早就說過……”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哭腔,“我日夜守在榻前,終究還是沒能留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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