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地頭蛇不會坐視不理,要麼報官,要麼找上門來。
報官是最蠢的,因為緬國官府是什麼德行,這些商人比他清楚。
所以,他們一定會先來談。
趙禮誠把請帖收好,點了幾個身材強壯的漢子以及安南殺手。
“明天帶幾個好手,跟我去赴宴。”
其中一個漢子嘿嘿一笑:“要不要帶傢伙?”
“帶,但不許露,除非我發話,否則誰都不許動手。”
一個漢子說道:“我打聽過了,請客的是蘇達瓦,緬國北部玉石行的大把頭,手底下養著幾十號打手,在官府裡也有關係,另外幾個也都不是善茬,趙德旺做鹽鐵生意,跟緬國軍方有往來,周麻子在慕卡開賭坊,三教九流都熟,這幾個人湊在一起,來者不善。”
趙禮誠笑了笑:“來者不善才好,要是來的是幾個蠢貨,我反倒沒興趣。”
第二天傍晚,趙禮誠帶著人準時赴約。
宴席設在蘇達瓦的別院裡,院子裡點著十幾盞油燈,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蘇達瓦親自在門口迎接,臉上堆著笑,可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和戒備,藏都藏不住。
“趙先生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蘇達瓦拱手,目光卻在趙禮誠身後那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
趙禮誠拱手還禮,笑容坦蕩:“蘇老闆客氣了,初到貴地,本該早來拜會,實在是生意太忙,失禮失禮。”
兩人寒暄著進了屋,屋裡已經擺好了酒席。
何啟年、趙德旺、周麻子都在座。
幾個人見了趙禮誠,都起身拱手,面上客客氣氣,可字字句句都是火藥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蘇達瓦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趙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今天請你來,是有件事想當面請教。”
趙禮誠端著酒杯,神色不變:“蘇老闆請說。”
蘇達瓦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趙先生,你的身份,我們查過了,你根本不是我們緬國人,你連通關文牒都沒有,你是大梁人,偽造身份混進我緬國,到底意欲何為?”
這話一齣,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禮誠身後漢子的手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禮誠臉上,等著看他驚慌失措,等著看他冷汗直流。
可趙禮誠沒有。
他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酒,然後把酒杯放下,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個坦坦蕩蕩的笑容。
“沒錯,我確實是大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