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已經認命了,她跟妖后就是同臉不同命。
可問題是,她也不能不救啊。
那可是她相公啊!
她鋌而走險去假冒妖后不就是想要帶著相公過上好日子嗎?
可她又實在拿不出錢來。
不對,萬一這人是騙自己的呢?
她定了定神,強作鎮定地說:“你說我相公在你們手裡,那你告訴我,他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送信的孩子不慌不忙的描述了一番:“大概年紀二十七八來歲,中等身材,面白無鬚,說話帶點外地口音……”
假裴沅越聽越覺得像,此時已經完全相信,自己相公確實落到了別人的手裡。
“大哥,我和我相公都是普通人,我們真的沒那麼多錢啊……”
“沒錢?”漢子的語氣冷了幾分,“沒錢那你就等著給你相公收屍吧。”
假裴沅一聽這話,心裡更慌了。
“等等!”她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曾經聽光頭和八字鬍私下嘀咕過,說他們的主子身份尊貴,在大梁和南疆都有不少暗樁,手裡握著大筆財富,只是因為被妖后打壓,才不得不東躲西藏。
當時她沒往心裡去,可現在,這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沒錢,但是我知道一個人,他很有錢。”
假裴沅壓低了聲音,湊近漢子,“你們不是要贖金嗎?我可以幫你們弄到更多的錢。”
漢子瞇起眼睛看著她:“誰?”
假裴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四下無人,才神秘兮兮地說:“你們先別急,這個人身份不簡單,你們要是貿然去抓,肯定抓不住,得讓我幫你們把他騙到你們的地盤上,到時候你們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
漢子將信將疑。
“你先說說,那個人是誰?怎麼個有錢法?”
假裴沅正要開口,忽然頓住了。
因為她看到,不遠處那條山道上,正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靛藍長袍,看上去寒酸得很。
可他走路的姿態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背脊挺得筆直,步子不急不緩,哪怕衣裳破舊,也掩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
他身後跟著幾個隨從,也都是灰撲撲的打扮,但一個個目光銳利,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假裴沅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那就是光頭和八字鬍的主子,她被光頭找到的時候,曾經被帶去見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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