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東方樸,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副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眼神。
連裴沅本人,此刻也是一臉的懵逼,大腦徹底宕機。
“系統,這什麼鬼東西?”
不是吧不是吧,她身上冒金光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怎麼現在又冒出來了?而且顏色還更深了??
系統,“你自己造出來的功德金光,你問我是什麼鬼東西?”
裴沅:“……”
她真的努力了啊!她比任何人都想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啊!
可是這老天爺怎麼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系統,“……”
真是活見鬼了,這輩子沒見過天天想著幹壞事,結果功德金光反而越來越濃厚的奇葩。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別說當什麼遺臭萬年的妖后了,就憑這身功德,裴沅再作下去怕是能原地肉身成聖,立地飛昇了。
趁著全場所有人都在集體懵逼,知府立刻站出來說道:“諸位父老鄉親們!剛才這一幕,你們也都親眼看到了!這說明什麼?說明老天爺長著眼睛呢!上天有好生之德,又怎會庇護一個草菅人命的殺人狂魔?這分明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昭昭,在告訴咱們,切莫受了小人挑撥,冤枉了好人啊!”
他頓了頓,看著底下百姓們臉上漸漸浮現出的動搖之色,趁熱打鐵:“還請諸位鄉親給本官一個薄面,也給這位裴大人一個解釋的機會!稍安勿躁,真相究竟如何,本官定會給大家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老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才那一幕金光護體、刀鋒轉向的奇景,實在太過震撼人心。
再加上成王的心腹見勢頭不對,架著身受重傷面色慘白的成王迅速撤離了現場。
沒有了這些人在中間煽風點火、推波助瀾,場面頓時好控制了許多。
知府見狀,心頭鬆了一口氣,連忙朝裴沅使眼色,壓低聲音急切的催促道:“裴方!現在正是說話的好時機!你有什麼冤屈,有什麼隱情,趕緊當著大夥兒的面說出來!”
裴沅卻站在原地,一臉我早就擺爛了的無所謂表情,“我沒什麼好解釋的,縣令和官差是我殺的,縣令的家眷也是我殺的,事實就是如此,至於西河村百姓,你們說是我殺的,我也認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置吧。”
老百姓一聽她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囂張態度,剛剛壓下去的火氣,騰的一下又冒了上來。
知府扯了扯身旁東方樸的袖子,壓低嗓音又急又氣道:“她這是怎麼回事?本官好不容易給她爭取來解釋的機會,她怎麼還一口承認了?這不是存心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東方樸卻不慌不忙,“知府大人稍安勿躁,您不懂,事情本來就是裴大人做的,她承認了,證明她敢作敢當,光明磊落,根本沒有打算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這份坦蕩和擔當,才更說明她人格貴重,品性高潔啊。”
知府,“……”
看著裴沅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再看看百姓們愈發激動的情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但他也不能放任裴沅不管,於是立刻站出來充當中譯中翻譯。
“鄉親們!請安靜!聽本官一言!”
知府雙手下壓,努力控制著局面,“這位裴大人性格耿直,不善言辭,說話是衝動了些,但她的心絕對是好的!你們聽本官把話說完!”
他深吸一口氣,“裴大人確實殺了縣令和官差,也殺了縣令的家眷,但諸位可曾想過,她為何要這麼做?難道她天生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嗎?不!是因為她得知了縣令大人這些年對白河縣百姓犯下的那些豬狗不如的罪行!她忍無可忍,怒髮衝冠,才會憤而出手,替天行道!本官知道,空口無憑,單憑一面之詞,大家肯定不會相信,所以,請諸位鄉親先冷靜下來,容本官將證據一一呈上,是非曲直,大家自會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