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味兒?”有人捏著鼻子問。
“好像是糞水……”另一個土匪往寨門方向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你們看,那個老太太又在幹什麼?”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挑著兩隻木桶,一步一顫地從寨子角落的茅廁方向走過來。
那木桶裡裝著滿滿當當的深色液體,在正午的太陽底下泛著詭異的光澤,臭味隔了老遠都能聞到。
是張老太。
她自打混進這個土匪聯盟之後,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表現得跟一個普通的老太太沒什麼兩樣。
平時不是坐在牆根下曬太陽,就是幫忙劈柴燒火,偶爾還跟幾個年輕土匪嘮嘮嗑,說些家長裡短的閒話。
誰也沒把她當回事。
一個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婆子,能有什麼威脅?
可此刻,她正挑著兩桶糞水,顫巍巍的往寨門口走。
“老太太,你幹嘛呢?”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張老太回過頭來,臉上堆著憨厚又無辜的笑容,聲音沙啞的解釋:“那個……外面那夥人不是兇得很嘛,老太婆我想著,把糞水潑在寨門口,他們嫌髒,說不定就不進來了。”
幾個土匪面面相覷,覺得這主意雖然荒唐透頂,但好像……
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萬一那夥人真的有潔癖呢?萬一他們看到滿地糞水就不想靠近了呢?
“那、那你快潑快潑!”一個頭目催促道,雖然他自己也被那股臭味燻得直皺眉頭。
張老太應了一聲,挑著桶繼續往寨門走。
張老太走到寨門口,吃力的把木桶放下來,然後一桶接一桶的把糞水潑在了寨門外的地面上。那氣味簡直能讓人當場昇天。
寨子裡靠得近的幾個土匪被燻得連連後退,一邊嘔一邊罵:“這老太太……潑這麼多幹嘛!”
張老太潑完了糞水,拍了拍手,又顫巍巍的往回走。
路過裴沅視線方向的時候,她隔著那道木柵欄的縫隙,衝外面的裴沅眨了眨眼睛,嘴角還翹了一下,一副老太婆我已經準備好了的表情。
裴沅正好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頓時打了個激靈。
“謝詞!”裴沅低喝一聲,“抓住那個老太太!快!打暈她!立刻!馬上!”
謝詞幾乎沒有思考,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殘影掠了出去。
他的輕功本來就極好,翻過那道寨牆簡直如履平地。
寨子裡面的土匪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已經落在了張老太面前。
張老太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謝詞的掌刀已經到了。
乾淨利落劈在她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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