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后娘娘,臣有本奏。”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前日娘娘所言,臣等回去之後反覆思量,深感娘娘高瞻遠矚、用心良苦,娘娘憂國憂民之心,臣等銘感五內……”
安遠侯拍了一大通的馬屁,才說道:“臣今日所奏之事,乃是關於江南鹽政的。”
他抬起頭來,“如今大梁鹽政,由崔思遠崔大人一人總領,崔大人固然是能臣幹吏,可大梁疆域遼闊,鹽務繁雜,崔大人即便三頭六臂,也難免有顧及不到之處,臣聽聞江南那邊最近就出了些岔子,當然,臣絕不是說崔大人無能,崔大人可不要誤會……”
說完,還看了崔思遠一眼。
崔思遠,“……”
上他的眼藥就上眼藥唄,還欲蓋彌彰的幹什麼?
不過崔思遠沒吭聲。
因為安遠侯說的沒錯,最近江南鹽政那邊確實出事了。
這確實是他的失職。
他倒是想看看,安遠侯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
“娘娘,臣府中有一門生,名叫張之節,此人自幼鑽研鹽務律法,曾在兩淮鹽運使司任過數年經歷,對鹽場生產、鹽引發放、鹽稅稽核等環節無不精通,頗有實幹之才,臣斗膽舉薦他前往江南,擔任鹽運使之職,為崔大人分憂,為朝廷分憂,也為江南數百萬百姓的鹽桌分憂!請娘娘明鑑!”
這話一齣,殿上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誰都知道鹽政是個什麼去處。
那是天底下頭一號的肥差,誰沾上了,就跟抱了個聚寶盆似的。
崔思遠這些年把鹽政把得死死的,滴水不漏,世家們垂涎三尺卻無從下口。
如今安遠侯冷不丁舉薦自己的人去江南鹽運使的位置上,這是要幹什麼?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這是盯上了鹽政這塊巨大的肥肉,想要染指了。
而江南本就是世家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正好有利於他們動作。
裴沅滿意的看著安遠侯。
安遠侯可算是開竅了!往鹽政這個最肥的缺裡頭塞自己的人,擺明了是要中飽私囊、以權謀私,想要再次把朝廷的鹽稅變成你們世家的錢袋子!
這可太好了!安遠侯越是貪,越是摟,越是不顧百姓死活,她裴沅的惡名就越響亮。
裴沅當即清了清嗓子,“安遠侯既有合適人選,本宮豈有不允之理?準了。”
她甚至又補了一句,“張之節既是有才幹之人,到了江南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束手束腳,本宮信得過安遠侯的眼光。”
她就差直接說:“放手去撈,本宮給你兜著。”
安遠侯趕緊謝恩,“臣代張之節叩謝娘娘隆恩!”
散朝之後,裴沅回寢殿。
她已經開始在腦海裡勾勒未來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