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挑了挑眉:“你這茶……怎麼跟粥似的?”
謝詞後背冷汗涔涔而下,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容:“娘娘,這是、這是臣家鄉的一種特殊茶葉,泡出來的口感就跟粥一樣,沒喝過的人可能喝不慣。要不……臣先喝一口給娘娘看看?”
說完,他也不等裴沅回應,閉著眼睛,端起那杯毒粥,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毒藥放的太多了,苦澀腥辣的味道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像一把火在燒。
裴沅點了點頭,沒有多想:“你有心了,再給本宮弄一杯來吧。”
謝詞:“……”
毒藥已經全倒進去了,他上哪兒再弄一杯?
而且就算再弄一杯,裴沅喝下去確定不會當場暴斃嗎?
到時候滿宮追查起來,他還能活?
更要命的是,他現在已經中毒了。
那包毒藥是他特製的,雖然藥效會慢一些,但若不盡快解毒,他撐不過半個時辰。
他匆匆找了個藉口,說是肚子不舒服,捂著小腹一路狂奔回了自己的住處。
此時去配製解藥顯然是來不及了。
生死關頭,他也只能想到一個法子:喝糞水催吐,能把腹中的毒物逼出來。
來不及多想,他一頭扎進了後院茅房,咬著牙,閉著眼,趴下去硬著頭皮灌了幾大口。
窩草!這踏馬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可他顧不得了,胃裡翻江倒海,他趴在地上拼命嘔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就在他吐得天昏地暗的時候,裴沅正好跟了過來。
她見他方才臉色不對,心裡多少有些不放心,畢竟這些人可都是她以後禍亂朝綱的重要棋子,不能折了一個。
然後,她就看見了這辣眼睛的一幕。
裴沅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不是,這人什麼毛病?怎麼喜歡吃屎?”
這些人送進來的都是什麼奇葩?
裴沅臉色憂鬱地回了坤寧宮,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青黛跟在她身後,神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等進了內殿,屏退了左右,青黛才壓低聲音開了口。
“娘娘,那杯茶奴婢總覺得不對勁,方才又去查驗了一番,讓太醫仔細驗過,裡面有毒,而且是劇毒,謝詞此人居心叵測,奴婢這就帶人去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必定將他背後主使之人審出來。”
裴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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