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沅壓根兒沒多想。
她腦子再不正經,也不能想到一群大臣會給一個男寵主動介紹男寵啊。
所以她誰都沒有多看一眼。
她這反應,讓朝臣們又是欣慰又是焦急。
欣慰的是,他們的皇后娘娘果然定力非凡,美色當前而巋然不動,一心只有江山社稷。
這份心性,不當天下共主簡直天理難容。
焦急的是,娘娘這般油鹽不進,她的身子骨可怎麼辦?
就在眾臣一籌莫展之際,某天,薛守正帶著自己侄兒薛堯進宮。
當然,他不是要把薛堯介紹給裴沅,他是別的事。
但是裴沅掃了一眼,目光就落在薛堯身上挪不開了。
呃……這人長得……
怎麼說呢,醜的挺別緻的。
薛堯的五官彷彿是被誰隨意捏了一把又重新拼湊上去的,眉眼之間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錯位感。
也不是說面目猙獰,就是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地偏離了順眼二字。
湊在一起,竟讓人生出一種古怪的審視欲。
裴沅還沒有見過醜的這麼標新立異的人,忍不住就問了一句:“薛大人,這位是……”
薛守正心頭猛地一跳。
他看了看裴沅,又扭頭看了看身後縮著脖子的侄兒,腦子裡嗡的一聲,險些站不穩。
不是吧?那麼多美少年皇后娘娘看不上,她竟然……竟然喜歡這種醜得離奇的?
薛守正嚥了口唾沫,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回娘娘,這、這是臣的內侄,姓薛名堯,上月剛來京城投奔臣的。”
裴沅哦了一聲,又不由得多看了薛堯兩眼。
可這兩眼落在薛守正眼裡,如同驚雷落地。
他心中頓時陷入了天人交戰。
完了,娘娘真看上了薛堯?!
這可如何是好?
也不是說裴沅就不能喜歡醜的,管他美的醜的,只要裴沅喜歡,他都能給裴沅弄來。
但薛堯這醜東西,上個月才剛成了親啊!
薛守正內心掙扎了許久,從為國家大義,到為皇后鳳體安康,再到為薛家滿門榮辱,最終,一咬牙,一跺腳,把那點可憐的親情倫理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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