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朗霽的唇角勾起來,他為雲勉的這番話感到動容,換作是他自己可能都做不到像雲勉這般坦蕩自信。他想雲勉是一個這樣熱情勇敢又純粹的人,要是能被他喜歡該有多幸福啊。
就在付朗霽遐想的時候,雲勉忽然興奮大叫:“下雪了!”
付朗霽順著雲勉的視線跟著抬頭,天空真的開始飄起了雪花,洋洋灑灑的鵝毛大雪,落在人的眼睫、鼻尖和髮梢上。
江城是北方城市,四季分明,一到冬天就經常下大雪,這雪在付朗霽眼裡便沒有什麼好稀奇的,他也很沒有浪漫細胞,沒有初雪情結,也不懂每年都會下的大雪有什麼好興奮的。
視線移向雲勉,有片晶瑩的雪花落在雲勉鴉羽般的睫毛上,因為興奮,他的表情很豐富,笑的跟什麼似的。付朗霽靜靜瞧著那歡快的小人兒,心裡也情不自禁跟著高興,他也學著雲勉的樣子伸手接雪花。
付朗霽想,下雪是挺有意思的。
“付朗霽,你知道嗎,世界上沒有兩片雪花是一模一樣的。”雲勉說道。
付朗霽點點頭,他知道。然後雲勉把手伸出來,讓付朗霽看落在他袖子上的雪花,“你看,還真的沒有一模一樣的,每一片雪花都長的不一樣,太神奇了。”
付朗霽輕笑,他笑雲勉天真可愛,瞧著什麼都神奇有趣。
雲勉對付朗霽帶有有色眼鏡,覺著付朗霽笑的沒安好心,他撇撇嘴把手收回來,背過身去自己玩。
付朗霽不知道雲勉什麼意思,伸手戳雲勉的肩膀,“喂,轉過去幹嘛?轉回來。”
“不要。”雲勉答的乾脆。
“你鬧什麼脾氣。”付朗霽摸不著頭腦,又戳了雲勉幾下。
雲勉扭過頭,眉毛擰著,皺巴著一張臉問:“你剛才笑什麼,是不是心裡偷偷說我傻呢?”
“誰說你傻了!”付朗霽也皺眉頭,他就差把雲勉誇天上去了,這傢伙怎麼還能瞎揣測別人心思。
“切。”雲勉把頭扭回去,也不知是不是同付朗霽熟了的緣故,現在什麼話都敢對他講,“某人的嘴天天跟淬了毒一樣,誰知道呢。”
付朗霽氣笑了,以前就算了,這回簡直冤枉死,他把手按在雲勉腦袋上輕輕晃了晃,“你腦袋裡天天都裝的什麼啊,漿糊嗎?我給你晃出來怎麼樣?”
雲勉拍付朗霽的手,用老家話嚷嚷道:“別碰我,你煩死了!”
付朗霽手欠,越不讓他碰他偏要碰,不僅碰,還要上兩隻手碰,他把雲勉的身體掰向自己,兩隻手搭在雲勉臉上左右晃了晃,“漿糊漿糊快點出來,別待在這隻小笨兔子的腦袋裡了。”
雲勉的嘴都能掛油瓶,他瞪著付朗霽,照著對方膝蓋踹了一腳。
這是今天的第二腳,付少爺照例沒有防備,捂著膝蓋疼得齜牙咧嘴,說雲勉就是個歹毒的小兔崽子。
雲勉哼了一聲,沒事人一樣繼續玩雪,“你說是就是唄,知道我歹毒就離我遠點,小心咬死你。”
付朗霽揉了揉膝蓋,聞言樂了,他這會兒不疼了,又欠欠兒湊過去,“我偏要離你近,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一小塊空地都不夠付少爺站的,把雲勉都擠的要往坡下走,兩人又開始你來我往的拌嘴,手上也不消停拉拉扯扯的跟幼兒園大班的小孩兒比不成熟多少。
“土妞,小土妞!”
“混蛋付狗子,我討厭你!”
“討厭我你也趕不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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