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賴急了:“鰲拜,你他孃的敢?老子不和你一起當逃兵。”
鰲拜也氣到了,索性抓起地上的一把土,強行塞到圖賴嘴裡,到底是讓現場安靜不少。
周圍的清軍也開始準備立刻撤離。
“什麼?他們在撤?”
石城對面,也就是金州東面的蓮花島上,朱由檢剛剛下船,得知旗語兵傳回這個訊息,有些吃驚:“清軍真不願意守,還是給咱們擺空城計呢?”
薛國觀等人也是面面相覷,只覺得這一幕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哪怕大明的軍備水平已經比當年要強,女真人也不至於原地踏步。
這些年從西方、朝鮮、日本甚至江南走私到遼東的軍火少了嗎?
袁崇煥也在奏報提過:清軍已善用火器,僅次弓馬。
朱由檢這就派了五百人去做登島演習和試探性進攻,基本就是挑釁。
都沒真的用力呢,連後撤的預案都準備了。
結果上千清軍就這麼撤了?
難道他們沒看到這大大的龍船,這面醒目的龍纛?
皇帝在這裡,他們就不動心想來看看?
就在朱由檢懷疑自己吸引力下降時,薛國觀忍不住問道:“莫非這是偽清的驕兵之計,誘敵深入?”
朱由檢也心中存疑:太不正常了,好像對面不是那支席捲遼東,和大明對峙二十餘年的虎狼之師。
孫傳庭卻斬釘截鐵道:“憲臺想得太多了!依我之見,這壓根就是偽清望風而逃,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僅如此,咱們此前料敵從寬,以為韃子們會在金州嚴陣以待,恐怕還是高看了他們。”
薛國觀皺眉:“安內侯,驕兵必敗,莫要輕敵啊。你如何知道對方是望風而逃,不是真有埋伏呢?”
孫傳庭用手一指前方:“憲臺請看,這前面的山勢南北狹長,海堝石城就是成祖時因地形建造的。”
“但情報上說,敵人在城外駐紮!韃子就是唱空城計,也要在城內。不可能放著這麼一個要害給我們,圖什麼?”
“所以我以為,這支隊伍根本就是準備來此處監視我軍動向的,沒有交戰的打算。也不可能是誘餌——只有釣大魚才有誘餌一說,我們才派了五百人,這也值得如此嗎?”
薛國觀一下茫然起來。
倒也不能怪他,畢竟這是大明在薩爾滸之戰後首次對偽清進行大規模主動進攻。
此前的錦州一戰,也是因為皇太極的西征,威脅到大淩河與錦州防線所做的正面防禦。
誰能想到,清軍現在竟然如當年的明軍一般,被區區一次演習嚇成如此模樣?
不真實,太不真實了。
朱由檢絕對相信孫傳庭的軍事判斷,於是問道:“伯雅是有別的打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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