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六,已經開始封鎖海面的明軍水師攔下了一艘小船。
船上的朝鮮人崔有海說要去登州府見一見明軍統帥盧象升。
理由也簡單,兩個字:投誠。
“這是詐降嗎?”
朱由檢在初九收到報告後,召來孫傳庭等人商議。
盧象升不在,因為他此時已經到了奇山所(今山東省煙臺市)準備登陸仁川的作戰部署。
兵部員外郎胡震亨說道:“陛下,臣以為此人多半是來刺探軍情的。不然為何早不來,晚不來,現在大戰將啟卻渡海而來,肯定有蹊蹺。”
朱由檢又看向已經成為大明外國軍事顧問的申景瑗:“申卿怎麼看?你聽說過這號人嗎?”
申景瑗還真知道:“陛下,臣在王都時知道他,他此前是司?寺的寺正,管理宮內御膳與禮儀用品。”
“他自居理學正宗,曾經和朝廷裡論禮的官員爭執過,還鬧了不少笑話。”
“臣當時在內廷做武官,就聽說他是個牆頭草,立場不堅,隨人變化,只懂依附,是個小人。”
朱由檢聞言笑了:“在那邊鬱郁不得志,又搖擺不定,聽上去倒是個會臨陣投降的貨色。”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來。
孫傳庭又說道:“陛下,此人行徑也比較可疑,臣也以為他是來詐降套情報的!”
崔有海的目的地不是御營所在的蓬萊,反而是直接去了奇山所。
但明面上這個事挺合理。因為他是從朝鮮的忠清道,即王都所在的京畿道南面出發,這樣距離它最近的就是奇山所,去蓬萊還要花幾天的功夫。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只不過這也過於巧合了。
朱由檢明白了:“他說要找建鬥,若建鬥在奇山所與他相見,他就能知道我軍是想從那裡渡海打朝鮮,而不是從蓬萊往北打金州。”
“這盤算倒是有些小聰明。果然,他們現在著急了,擔心我們真的攻朝鮮。”
關於仁川登陸的行動,大明方面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連日期也已經定下。
準確地說,這個日期是朱陛下算了幾個晚上算出來的。
剩下的就交給盧象升他們了,朱由檢這幾天可以說閒得很。
閒下來不是不好,朱由檢恨不得現在就回京城,天天摟著周皇后和幾個妃子,爭取再給太子弄幾個弟弟妹妹出來。
但眼下是戰爭期間,難免會焦慮。
現在偽韓出這一招,著實令朱由檢有些歡喜。他雖然不敢幹預大方向上的軍事行動,但有了能微操的機會,又怎麼能不上呢?
而且論玩陰的,朱由檢自詡還沒遇到過對手。
孫傳庭道:“小聰明終不敵大智慧。陛下,他們這是讓崔有海學三國時的蔣幹呢。”
朱由檢又笑了:“朕不是孫權。不過他既然想做蔣幹,何不成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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