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乃謙當著眾人的面，把三枚鐵錢放入一個龜甲裡，閉目使勁搖晃幾下後倒出。
清脆的當當聲後，三枚刻著“崇禎通寶”的錢幣散落在地。
金乃謙根據錢幣的位置仔細看了看，又說道：“次三，龍出於中，首尾信，可以為庸，見其造也。”
多鐸不耐煩了：“說人話！”
金乃謙解釋道：“龍出其中，說明此戰有真龍參與。”
“首尾互信，可以為中庸。就是說功成於外，而人主不疑；委任於中，而天下不議。”
“人臣功高不震主，真龍委任賢臣在朝中不受非議，此乃天下國家之利也！”
碩塞與多鐸等人互相看了一眼，覺得這好像什麼也沒說啊。
真龍參戰？難道在說對面的大明皇帝朱由檢親征一事？
李景石看不下去了，起身拱手道：“恭喜殿下！真龍參戰，這不就是在說您龍氣盡顯嗎？有您護衛王都，明國必然不敢冒犯，此乃真龍氣運啊！”
“至於人臣功高不震主，說的就是大清皇帝陛下讓您在外征戰，立下戰功後不僅不會猜疑，還要重用。君臣首尾，父子互信，這是好事啊。”
其他大臣也趕緊附和。
碩塞一聽這話，心裡舒服不少，但很快他又問金乃謙：“先生是這個意思嗎？”
金乃謙還是笑而不語。
多鐸忍不住了：“你笑你媽呢？”
碩塞讓多鐸後退，上前道：“先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金乃謙道：“殿下，方才參政大人說得很清楚了。您如果要我明說，我會說此戰一定大勝。”
“因為您是大清國的王爺，我是大韓的掌令，我不可能說不勝，畢竟這一仗輸了對我也沒好處。”
“但同樣的，如果是大明皇帝在我面前，我就會說此戰大明獲勝。”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弄得本來起了殺心的碩塞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碩塞整理了一下思路：“先生的意思是……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金乃謙點點頭：“不錯。殿下入城那天，剛好路過了司憲府的衙署，我與同僚一起在外面看了會兒，所以認得您，自然知道剛出來那人不是王爺。”
他看向王天祥：“我一看此人手指關節粗大，上肢有力，就知道是個幹過苦力的，不像騎馬作戰的人，所以推測出他是個奴才。”
碩塞樂了：“那你剛剛說的面相，都是騙人的？”
金乃謙說道：“是的，不錯。我本來就是個江湖術士，因為走運得了太上皇和陛下器重，所以有今日富貴，但說到底還是個江湖術士。”
碩塞又問道：“那你剛剛說本王同室操戈呢？”
金乃謙淡然道：“殿下，我家妻兒在天啟七年時就都死了，死在清兵手上。”
碩塞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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