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又把被斬首的海盜屍體和頭顱插在海岸邊上作為警示,之後南京一帶就風平浪靜了。
而鄭芝龍依然在拖,藉口都沒變:兩廣和安南一帶也有海賊,兵力不好抽調,新的水師部隊還在訓練等等。
什麼事情都最怕兩樣東西:較真和對比。
鄭芝龍的表現,經不起較真去想,也經不起對比。
這下大臣們的抨擊之聲更多了。
李標說道:“鄭芝龍對浙江海盜不聞不問,只管老家福建的一畝三分地,不臣之心已經昭然若揭了。”
薛國觀也直言:“就算他是什麼徵日功臣,這次也絕不能再放縱!”
“陛下即便如何愛護有功之臣,也該有些警惕了。”
朱由檢臉色一沉,說道:“諸位愛卿的想法,朕心裡清楚。兩個月了……朕送去的那樣東西和讓鄭芝龍辦的事,他辦了嗎?”
薛國觀與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搖搖頭。
盧象升答道:“臣等沒有看他提及此事,想來要麼是還沒送到,或者是他還沒有實施,亦或是做了這事,但回奏還在路上。”
薛國觀開口道:“閣部考慮的周全,但臣以為鄭芝龍定然是沒有從命。”
朱由檢用手敲了敲桌面,又問道:“倘若現在換掉鄭芝龍,誰可接管水師?”
這話一齣,現場就安靜了。
大明水師自重建以後,一直都由鄭芝龍及其下屬掌控,如今過去多年,怕是早就長成鄭家軍了。
也難怪浙江那邊沒人指揮得動。
薛國觀他們光是記得噴,卻忘了後續該由誰來接手這支龐大的部隊。
朱由檢卻說道:“朕想過了,朕記得鄭芝龍手下有個叫施大宣的,他在徵日一戰中建功不小,或許能夠擔此重任。”
孫慎行立刻表示認可:“陛下英明!施大宣倘若有一絲報國之心,必然也願意為朝廷解憂,即便他們蛇鼠一窩,這樣也可二桃殺三士,引得他們內訌,分化瓦解。”
但不等別人繼續拍馬屁,朱由檢又說道:“孫師傅想錯朕了。”
孫慎行等人愕然。
朱由檢道:“朕想讓施大宣上位,並非是因為想做什麼二桃殺三士的事。”
“當年不是鄭芝龍為朕平定海疆,日本早就封鎖了白銀進口,讓我大明無銀可用,又哪來今日鈔法通行的本錢?”
眾人一時無言。
當年徵日的正確性,已經被驗證了。若沒有推翻跟女真人眉來眼去的德川幕府,這會兒大明也不可能如此從容。
鄭芝龍的水師也付出巨大,雖不算首功,但貢獻確實不容忽視。
算上鄭芝龍此前為大明從南洋一趟趟運來紅薯等作物,活人無數,幫大明渡過崇禎初年的難關的事來說,也是大功一件。
朱由檢繼續說道:“朕是以為,鄭芝龍在福建有什麼難言之隱,有苦說不出。所以想幹脆讓他解脫,無官一身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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