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到了才能撞得準啊!”
話完,對面甲板上的人哈哈大笑,頗為得意。
張老闆這邊的夥計們都火了,但被張老闆按住:“都別吵吵。耍流氓多半是要錢,打發掉就是。”
這會兒河面上來往的船隻都注意到了這起事故,一個個有意無意地都想靠近看熱鬧。
張老闆此時懶得生事,趕緊脫身要緊啊。
夥計只好問道:“廢話少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要多少銀子?”
對面的水手們卻不說話,只是笑呵呵地盯著他們,兩艘船反而靠得更近,絲毫沒有要脫離的意思。
張老闆正納悶時,只聽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這不是錢的事。”
吳元彥和兒子吳良一前一後地從水手中間走出來,神色平常地說道:“我們是來收債的,你們債不清肯定不能走。”
“吳大官人?”
張老闆萬沒想到會遇到吳元彥,訝然道:“你如何在這裡……不對,我幾時欠了你的債?”
“哦哦,你說之前那份訂單?我早說了做不了,你給到那些定錢,我現在十倍還你好不好?”
吳良笑了:“姓張的,你也太糊塗了!這會兒還沒弄明白嗎,真以為我們是找你要假鈔的啊?”
張老闆一時間猶如五雷轟頂。
什麼在印鈔局有關係,什麼準備去西北倒騰寶鈔……原來這就是個局啊!
“你們是朝廷的人?”
此時船艙內等得不耐煩的齊贊元走出來,問道:“老張,你怎麼回事?還沒搞定嗎?”
吳元彥看了齊贊元一眼,輕輕一拱手,問道:“想必這位就是駙馬爺了,在下預算司秘書,吳元彥!”
齊贊元瞳孔一縮。
他此前在山東碰過釘子,也知道那邊發生的事,更清楚有個徽商透過拍賣得了社科院的兩項專利,還受到聖眷,破例以商人之身得了從六品的官職。
好像就是叫這個名?
張老闆也反應過來:“呀,你就是……吳元彥,你真是官府的人!”
吳元彥也不廢話:“二位這些年在南京經營不法,獲利無數,聚斂了好些不義之財,正是欠了朝廷的債。”
“本官上承聖意,當然不能讓你們輕易走脫。若是二位要點體面,現在就靠岸停船,隨我去一趟衙門,萬事好說。”
齊贊元指著吳元彥,大聲呵斥道:“本官?你真是個不知羞的混賬玩意兒!一個商人也敢跟我耍威風,年頭真是改了!”
“士農工商,你們這些人,狗一樣的東西,還想抓我?做夢去吧!有本事讓姜曰廣來,老子不信今天有人敢來攔我。”
張老闆聽到這位合夥人把同為商人的自己也罵了,心中當然窩火,但也顧不上計較,只能上前道:“大官人,你是個命好的,在朝廷有個官身,大風大浪弄溼不了你。在下只有羨慕兩個字。”
“但你也別忘了,當今陛下視商人為仇讎,恨不能一網打盡。你以為你真能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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