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早有旨意?”
耿仲明和毛承鬥神色詫異。
葉廷秀笑著頷首:“昨晚剛到的,一共三份,八百里加急呢。”
“不僅如此,行營還發了一份簡報,延安快馬送到大同,再用靠近京城的電臺,一路傳到山東和遼東,不到十天就送至南京。”
“陛下已經有訓示,所以耿將軍就不用動了。”
耿仲明方才那種壯懷激烈的悲愴之感消了一半,轉而有些期待:“陛下……如何說的?”
葉廷秀看了一眼姜曰廣,後者點頭後才說道:“三份旨意,一份是給我們,另一份是給毛總兵的,還有一份……不提也罷。”
“陛下與我們說了,南京一切經濟事務,還是交毛總兵決斷,不許請辭,不許致仕。”
“尚可喜的事,也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毛承鬥忽然激動,語氣急促:“陛下……知道了?”
姜曰廣道:“朱國弼那些人,就是做惡事也沒什麼章法可言。他們自以為是鐵板一塊,其實並非如此。”
“毛總兵一對兒女不幸遭難以後,南和伯就恐怕陛下震怒,四月事發後他就派人悄悄去了京城,與遂平公主聯絡。”
“遂平公主?”
耿仲明更加不明白了。
原來,四月下旬毛承祿和毛小惠落水身亡後,南和伯方一元便不安起來。
因為他知道,原計劃是朱國弼打算教訓毛文龍一頓,以回敬毛文龍捉拿隆平侯的行為。
誰想到朱國弼和齊贊元膽大妄為,居然鬧出人命。方一元寢食不安,又不敢告知南京官府,於是直接派人去京城,和遂平公主說了此事。
遂平公主這才知道自己的丈夫齊贊元滯留南京並非得到朱陛下許可,而是他自作主張,慌神以後去找了張皇后和太子請罪。
張皇后不敢怠慢,立刻快馬通知延安方面。
就這樣,朱陛下是五月初得到訊息,剛發出敕令讓葉廷秀下南京,十天不到就收到了嫂子的信,還有妹妹遂平公主的請罪疏。
朱由檢當時又發了火氣,不過他考慮到朱國弼這些人勾結了尚可喜一事,恐怕會對毛文龍有打擊,又趕緊拉近臣討論了一晚上。
葉廷秀他們手上的這道旨意,就是行營討論的結果。
可以說,現在的通訊系統尚不夠發達,電臺建的不夠多,否則早就講清楚了。
但毛文龍和葉廷秀這邊也確實夠果斷,該抓的人抓了,該死的人也死了。
這幾道看似遲來的旨意反而在此時恰到好處,起了一錘定音的作用。
姜曰廣拿出一份敕書遞給耿仲明:“給我們的我們已經看了,這是專門給你們的。”
耿仲明接過聖旨,一時間竟然還沒反應過來,還傻傻地問了句:“二位大人,我能看看嗎?”
姜曰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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