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興點點頭。
曹變蛟把刀放下,對王鰲永道:“是不是忠臣,我說了不算!”
話完,他撩起袍服,朝身後一人行禮道:“陛下,一切收拾好了,如何收拾這幫漢奸敗類,還請陛下定奪!”
李恭、馮銓和王鰲永一下臉色蒼白。
陛下?
朱由檢解開身上的披風,拉了張椅子坐下,笑道:“果然是宴無好宴,託你們的福,朕今日看了場好戲啊。”
兩世為人,朱由檢還是第一次見那麼多的間諜和漢奸。
不似印象中的那般尖嘴猴腮,面相猥瑣,反而都是些尋常的市井小民,普通得很啊。
朱由檢這次開了眼界,又知道了一些熊廷弼被處死的內幕猛料,倒也不算白來一趟。
馮銓和王鰲永慌忙下跪,馮銓道:“陛下明鑑!罪臣是有苦衷的,罪臣這次無意謀害武定公,只是想麻痺這些建奴細作,不成想陛下親臨……”
朱由檢一直盯著他,彷彿等他說完。
馮銓被這麼看著反而不敢說了,只好低頭再次認罪。
朱由檢道:“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你剛剛那一番話,說得朕心裡呀,舒服死了!”
“我大明還有這麼忍辱負重的忠臣,以前朕怎麼不知道呢?馮銓,你藏得夠深啊。”
馮銓見朱由檢提起魏忠賢,頓時有了希望,連忙抽泣道:“陛下,罪臣以前確實做了不少錯事,但那都是被東林黨給逼的!當年義父他也是有意清除東林黨人,罪臣才為其出謀劃策。”
“還請陛下看在義父的份上,給罪臣一個機會!罪臣願意毀家紓難以報陛下,家中百萬錢財,罪臣也願意全數捐出!”
朱由檢聽後又笑了。
糊塗。不放過你,你的錢也是朕的啊!
不過朱由檢明面上肯定沒這麼說,而是反問道:“馮銓,朕知道你心裡不服氣。方才朕聽王鰲永還提到了崔呈秀,是不是覺得朕對所謂的閹黨多次重用提拔,卻冷落了你,有些不公啊?”
馮銓與王鰲永聽後,更加委屈了。
馮銓道:“陛下,非是罪臣心有不滿,只是罪臣不明白,為何陛下重用了崔呈秀、周應秋、田爾耕那些人,卻不肯給罪臣一個機會?”
王鰲永也說道:“是啊,連霍維華那小人也做了一省巡撫,我們兩個卻在大同挖洞,罪臣想不明白!罪臣也是太想報效陛下,這才出此下策的啊,陛下明鑑!”
曹變蛟已經聽不下去了,若非朱由檢在,他早就直接砍了這兩貨,然後上報一個“火併致死”的結果。
朱由檢語氣淡然:“魏大璫自知罪孽深重,故而自裁,這事你們都知道。”
“但有一事你們不知道,那就是他死前還留了一個名單下來。上面寫著閹黨中有些人是能用的,比如周應秋,田爾耕,黃立極等,他都勸朕能用則用。”
“霍維華雖不在這名單上,但他是今年來西安覲見時,被朕偶然面試發掘出的人才。”
頓了頓,朱由檢的語氣變得凌厲起來:“但同時,魏大璫還在名單上列了幾個人的名字,說是這些人可以不殺,但也不能委以大用!”
“馮銓,你以為朕為何不用你?因為你的名字就首當其衝!連你義父都看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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