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付朗霽先去前臺結賬。雲勉手裡還有一塊布丁沒吃完,不捨得浪費,緊著往嘴裡送。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響起,“雲勉?還真是你。”
吊銷眼的聲音和他本人的長相一樣倍顯尖酸,雲勉還沒抬頭就已經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抬頭看過去,雲勉用了好幾秒才認出來這人是誰,頓時臉色一變,手裡的勺子落到了碗裡。
吊銷眼以為雲勉沒認出自己,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紹道:“是我啊,孫宇!你不記得我了,咱倆高中還是同班同學啊。”
已經不需要他再做自我介紹了,雲勉怎麼可能不記得他,這人是他高中三年被霸凌的噩夢。孫宇當年沒考上大學,畢了業直接去了南方打工,雲勉還以為離開老家以後就不會再見到過去的故人了。
他強撐著鎮定,朝孫宇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是挺巧的。”
“我來這都一個多月了,知道你在江大,剛還在想會不會碰到你,沒想到這麼巧,你還真來我們餐廳吃飯了。”孫宇很自然地和雲勉搭話,就好像過去欺負人的不是他一般。
雲勉很難再對著他笑出來,厭惡都來不及,只想快些離開。好在這時候付朗霽結完賬回來了,看到雲勉和服務員說話,以為有什麼事,問道:“怎麼了?”
雲勉看見他跟見到了救星一樣,一把抓起了付朗霽的胳膊把人往外推,“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上廁所,咱們趕緊回去吧。”
付朗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店裡就有廁所啊,現在就可以去。”
“外面的廁所我上不習慣,還是家裡的馬桶好。”雲勉一著急就胡言亂語,把付朗霽弄得更是雲裡霧裡。
“前兩天你不是還嫌用不明白智慧馬桶嗎?”
“哎呀你不要再說了!快點回去吧!”
吊銷眼站在店門口看著拉拉扯扯的兩個人走遠了,綠豆一樣的眼珠轉了一圈,不知道盤算了些什麼。
雲勉回去以後就做了再也不去那家餐廳的決定,付朗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欣然同意,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歡那家店的味道。雲勉想的好好的,只要不去那家店就不會再碰到孫宇,而且他馬上就要畢業了,也不會在學校待多久,就更沒什麼機會碰到他。
再再說,即使碰到了,對方說了什麼不好聽的又能怎麼樣,現在的他再也不是高中時任人擺佈的他了,他準備好了,若是再挨欺負就還回去,不讓別人看輕。
很快孫宇這個小插曲就輕飄飄的揭過去了。
大學時光臨近尾聲,論文答辯在高溫來襲之前浩浩蕩蕩的展開,這期間還拍了畢業照。
先是以班級為單位拍照,之後就是自由組隊,大家都找和自己玩的好的朋友們拍。
雲勉的宿舍終於在拍畢業照的這天集齊了人,四個人一起拍了一張照片,本來丁飛還想拉著他們再多拍幾張,但付朗霽等不及過二人世界,硬生生把雲勉拖走了。
付朗霽找了專業攝影師過來給他們拍照,一生只有一次的畢業,到底還是要正式一些。
兩人合拍了很多張,多到雲勉挑照片都挑花了眼,見雲勉這樣為難,付朗霽扣住他的手機,“照片都讓他修一修,咱都留著,到時候洗出來放在相簿裡,等以後有空就翻出來看。”
雲勉抿嘴笑,前幾天他剛被公司轉正,眼前的路好像一片光明,有姐姐,有小福,還有付朗霽,再也沒有比現在更讓他幸福的時刻了。
這段時間本來應該是輕鬆的,但付朗霽身上的枷鎖卻重了起來,公司的擔子好像都傾在了他身上,他開始變得越來越忙,也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不務正業。
雲勉不清楚是什麼讓他突然變得這樣上進起來,但每每看到他晚歸總是心疼的,於是變著法的給他做好吃的。
但有時付朗霽不在家,他一個人對著一貓一狗還是很無聊的,就跑去看望珠儀。
他給珠儀看新鮮出爐的畢業照,還是第一次正式給珠儀介紹自己的幾個室友,在介紹到付朗霽時,雲勉臉上露出幾分羞澀,他想也是時候告訴珠儀自己談戀愛的事了。然而還沒等他開口,珠儀的臉色已經變了,心思敏感如他很快就察覺到珠儀表情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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