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夢酒吧。
激盪的音樂漸漸停歇,一曲終畢,付朗霽放下吉他從臺上走下來,拿起桌上的冰鎮可樂一飲而盡。
仇鈺從後面走過來,胳膊親熱地搭在付朗霽肩膀上,饒有興趣地打量付朗霽的頭髮,“你怎麼把頭髮染回黑色了?”
付朗霽用紙巾擦額頭上的汗,無所謂地說道:“想染就染了唄。”
“你該不會是要向你老爹低頭了吧?”仇鈺轉了轉眼珠問道。
付朗霽甩開仇鈺的手沒好氣地說道:“是啊,明天我還要去公司報道呢。”
仇鈺震驚不已,“真的假的啊?當初某人被趕出家門時可是很囂張的說絕不低頭的。”
見付朗霽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仇鈺一點也不惱,這人一向喜歡看別人熱鬧,鍥而不捨追在付朗霽身後,“你就跟我說說嘛。”
付朗霽並不吃這一套,任憑仇鈺怎麼央求就是不肯說。
這時一旁的鐘凱問道:“朗霽,你的那個小跟班今天怎麼沒跟著一塊來?”
沒等付朗霽回答,仇鈺就已經很警惕的豎起耳朵,他好奇地問:“小跟班?什麼小跟班?”
“你上次不在,朗霽領了個小跟班過來,一個小男生,長的還挺好看的,就是不怎麼愛說話。”鍾凱解釋道。
仇鈺一臉痛心疾首,恨自己怎麼獨獨就上次不在,竟然錯過了這麼有趣的事情。他扭頭問付朗霽:“你什麼時候收的小跟班?怎麼不帶過來給我看看?”
“我那小跟班正加班呢,來不了。”付朗霽看了眼時間,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外套轉身出了酒吧,留下八卦的眾人長吁短嘆。
今天大降溫,天氣預報說夜間還會有暴雪來襲,付朗霽已經穿上最厚的羽絨外套,可在外面才走幾步還是輕易就被凍透了。他坐上車,將車裡暖風開到最大,車子駛出春雨街,一路朝著與學校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開了約莫有二十來分鐘,最後在雲勉工作的寫字大樓樓下停靠。
付朗霽從兜裡摸了根菸出來點上,他低頭給雲勉發了條訊息:還有多久下班?
並不指望雲勉能很快回復,他也不著急,座椅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角度,後背靠上去,也沒有看手機,而是透過窗戶靜靜地看著寫字樓大門。陸陸續續有人從裡面出來,提著公文包裹著厚重的大衣,個個步履匆匆,沒有人願意在這樣冷的天氣裡多在外面停留一分。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出來,付朗霽眼睛亮了下,剛想搖下車窗叫那人,但很快又在看到跟在雲勉身後的人後停下了動作。
是上次在火鍋店和雲勉說話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兩人走在一塊有說有笑,雲勉的圍巾歪了,男人還主動幫他扶正,舉止親密,顯然已經超過了朋友的界限。
看來已經不需要再去問雲勉戴的圍巾是誰送的了,他怎麼就把這個讓雲勉心心念唸的人給忘了,付朗霽忽然很想笑,可嘴角揚起的弧度看著並不輕鬆,他露出了一副極難看的表情。
付朗霽冷冷收回視線,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很快就消失在街道轉角。
雲勉看著街邊那一閃而過的車影,瞧著好像是付朗霽的車,但轉念一想付朗霽是不可能會在這麼冷的天出現在這裡的,於是也就沒再多想。
那晚回到學校後,破天荒的第一次付朗霽不在宿舍。雲勉是回到宿舍才看到付朗霽給自己發的訊息的,他告訴付朗霽自己才下班已經到宿舍了。對方沒有回覆,並且一晚上也沒有回來。
起初,雲勉並沒有多在意這件事,直到過去了一週多付朗霽既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再給他發訊息,他才開始覺得奇怪。他有嘗試給付朗霽打了個電話過去,可撥出許久那頭都沒有回應。
週一的早上,公司要接待一位大客戶的到來,所有人都嚴陣以待,主管還特意通知員工辦公室禁止閒談嬉笑,桌面上不允許擺放零食或其他與工作不相干的物品。
丁曉將桌子上的零食一股腦都劃拉進抽屜裡,小聲抱怨道:“至於麼,人家客戶又不會關心我們這些小嘍囉吃什麼垃圾食品。”
雲勉見丁曉收拾不過來,主動幫他整理桌面,他問道:“來的是什麼客戶啊,這麼大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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