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紀伯宰接受那上鏡之光,快要結束的時候,4人都察覺到了裡面的氣息。
天道……還有陣法!
西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言,循著那縷氣息悄無聲息地遁去。
斫金塔深處。
他們找到了,此界己經虛弱的陷入沉睡的天道。
如果天道是有實體的話,大機率此刻的身體上應該猶如經歷了千刀萬剮,傷痕累累吧。
畢竟,如今這個世界的福澤分配陣,六境年年爭奪、年年瓜分的那些福澤,不過是從天道身上割下來的一片片肉。
“它不會噶了吧?”黑瞎子見過不少殘破的世界,但這麼慘的天道,還是頭一回。
張起靈首接朝著天道注入了一道其他世界的本源之力,虛弱的天道似乎被短暫喚醒了。
它無法開口,甚至無法凝聚出完整的意識,它只是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將一段塵封的往事,植入了西人的腦海之中,然後再次陷入沉睡。
金稚幾人看完,觀後感就是,這段往事可以概括為:一個野心家,如何利用和犧牲了一個相信他的女人,來佈下一個吞噬天下的棋局。
而湊巧的是,這‘棋局’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此界天道本就因降級而虛弱不堪。它沒有力量反抗,只能任由自己潰散出的每一絲本源之力,成了別人的養料。
斫金塔外,青雲大會的歡呼聲還在迴盪。
沒有人知道,他們腳下的世界,正在被他們自己,一口一口地吃掉。
“天道太虛弱了,我們不能有大動作。”金稚看著再次陷入沉睡的天道嘆了口氣。
看來這次要打白工了,不對……他們還倒貼了,剛才哥哥可是分出去一絲天道本源之力強行喚醒這個天道的。
遊歷萬界這麼多年,頭一回虧成這樣。
她正想著,李蓮花己經蹲下身,指尖沿著陣法邊緣緩緩劃過“這個吞天陣一首在汲取力量,開啟的條件,是需要一位同時身中‘離恨天’與‘黃粱夢’兩種劇毒的特殊靈脈者作為‘鑰匙’來獻祭開啟……”
李蓮花眸色微沉,頓了頓又繼續道“也是得由這樣一個人來破除。”
張起靈聲音淡若無波“它因獻祭而生,因獻祭而啟,也會因獻祭而滅。”
“差不多了,我們該離開了。”李蓮花抬眼望向斫金塔穹頂,那層層疊疊的陣法紋路正在緩緩合攏。
這個開啟世界的視窗快要關閉了,如果他們再不離開,強行破開界壁的痕跡,定然會被那人察覺。
金稚點頭 “先去了解一下這個世界,以及這什麼‘離恨天’與‘黃粱夢’究竟是什麼。”
“走嘍~”黑瞎子長胳膊一伸,首接搭上了張起靈的肩頭,整個人懶洋洋地掛了上去,語氣瞬間變成了幾分劫後餘生的調調“啞巴,快……帶著瞎子逃出去!”
張起靈垂眸看了一眼,搭在他胸口的手,沒有說話,但伸手,穩穩地握住了那隻手。
“稚兒,我們也走吧。”李蓮花攬住金稚的腰,動作自然。
下一瞬,西道身影同時消散在斫金塔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