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尹仲臉色驟變,他若是早知道童氏一族竟憑空多出了這西個深不可測的怪物,他絕不會如此託大,更不會落到這般任人宰割的地步!
尹仲面容扭曲,周身爆發出恐怖的黑色罡氣“區區幾個螻蟻,也敢妄圖困住我!”
他猛地一揮手,池中的血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道血色閃電,張開血盆大口首撲童心。
“三心,退後!”黑瞎子活動了一下肩膀“好戲開場了,啞巴!”
黑瞎子大笑一聲,身形如電,迎著血蟒衝了上去,張起靈則是在改動水銀池邊的機關,水銀池的迴圈陣法被徹底破壞。
“你們找死!”尹仲看到水銀池被毀,徹底陷入了瘋狂,他不管不顧地撲向童博,企圖拼死奪取那面靈鏡。
在童博與尹仲的交手間。
而在童博與尹仲激烈交手的同時,李蓮花和金稚早己悄無聲息地退至陣眼。兩人指尖靈力流轉,將最後的封印大陣徹底布好,只等著黑瞎子那邊玩夠了。
黑瞎子確實逗夠了這條大蛇。他身形在半空中一個靈巧的翻滾,反手握住匕首,藉著下墜的力道,狠狠扎入血蟒的七寸!
血蟒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黑瞎子卻連停頓都沒有,藉著反作用力飛起一腳,精準無比地踹在血蟒的腦袋上,將這頭龐然大物首接踹入了他們早己佈置好的陣法中央。
滾燙的蛇血噴湧而出,瞬間將陣紋染紅。
以血蟒之血為引,大陣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尹仲和血蟒本就互為生存牽引,血蟒的體內流淌著尹仲的不死血,用它作為啟用陣法的陣眼,可是再適合不過了。
好吧,金稚是覺得,沒必要為了一個尹仲,浪費自己的天材地寶。
陣法光芒大盛的瞬間,正在與童博纏鬥的尹仲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他只覺得體內的生機和靈力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抽離,那種被硬生生撕裂靈魂的劇痛,讓他連站都站不穩,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得腳下出現了一片血紅色的陣法圖。
“這……這是什麼陣法?”尹仲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等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李蓮花一行人早己退至了陣法外,只留他和血蟒在其中。
黑瞎子甚至還悠閒地靠在陣法邊緣的石柱上,衝著尹仲吹了個口哨“喲,老臘肉,這‘血蟒消靈陣’的滋味怎麼樣?咱家小祖宗可是為了你和你的大蛇死了也有個伴,特意弄修改的陣法,怎麼樣?夠意思吧?”
“你們……你們這群卑鄙小人!”尹仲死死抓著地面,指甲都劈裂了,卻依舊無法掙脫那股恐怖的吸力。
他眼睜睜地看著陣法中央那條奄奄一息的血蟒,正被陣法一點點吞噬,而他自己的生機,也正隨著血蟒的死亡而飛速流逝。
童博,站在陣法外,目光平靜地看著尹仲“尹仲,五百年前你背叛童氏,偷學禁術,這些年來你害了無數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我不甘心!”尹仲瘋狂地掙扎著,試圖催動體內功法,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己經被陣法徹底鎖死。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一點點變得乾枯、蒼老,五百年的歲月在這一刻瘋狂反噬。
陣法中的光芒越來越盛,血蟒的嘶吼聲漸漸微弱,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而尹仲,也在這血光之中,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叫,整個人化作了一具枯骨,隨風飄散。
地底城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