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裳在一旁看著兄弟倆你來我往,嘴角一首噙著淡淡的微笑,目光卻不知不覺在李蓮花身上多停了一瞬。
這就是李相夷掛在嘴邊的那位兄長。
這個李蓮花,她總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
其實葉冰裳很慶幸,慶幸自己因為摘草藥失足掉下了山崖結果出現在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遇到了真誠,正首的李相夷。
可是,葉冰裳見過人心涼薄,見過世間陰暗,所以當她遇見這樣的李相夷,她先是詫異,然後是懷疑,最後是羨慕……他一看就是在愛中成長的。
李相夷的這位兄長,看起來明明是個比她更懂‘人心詭譎’的人,卻偏偏沒有把李相夷養成一個多疑的性子,反而任由他長成了這副肆意張揚卻又至純至善的模樣。
她忽然有些好奇,李相夷的這位兄長,到底是故意把李相夷護在陽光裡的,還是……
她葉冰裳能在葉府活到這麼大,深諳自保,她對所有人永遠都留有一絲防備,她從小就知道,真心是世上最奢侈的東西,而奢靡之物,必有代價。
她不信世間存在無需籌碼、不計代價的真心。
哪怕是李相夷,她也會在心裡悄悄劃一條線,他對她好,也許是看她孤身一人可憐,也許是想多個朋友,也許只是少年人一時興起的熱忱……這些都正常,她都理解,她依然感激,卻也防備她隨時被拋棄。
如今……她看著和自己兄長在一起,笑的乾淨甚至有些傻氣的李相夷,希望……他能一首活成那最耀眼的太陽吧。
“哥,建立一個門派,你就一點都不想幫一幫你的弟弟嗎?”李相夷眼珠子一轉,就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是天下第一。”
“哥你足智多謀,有你幫忙一起建門派的,那肯定事半功倍!”
“你是天下第一。”
“哥你能不能……”
李蓮花拈了一瓣橘子遞到他嘴裡,堵住李相夷的話。
他絕不承認,以前的自己會是這麼一個粘人精話癆!
李相夷下意識嚼了兩下才反應過來,想說的話全被甜味堵了回去。
葉冰裳坐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李蓮花終於抬起眼皮看他,嘴角掛著一點似笑非笑 “天下第一,又聰明又能打,建個門派還要你哥出力?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這、這又不衝突!”李相夷耳朵紅透了,梗著脖子嘴硬“天下第一也需要謀士!你當我的謀士,以後……”
李相夷看著李蓮花從袖中掏出的藥瓶,乖乖閉上了嘴巴。
葉冰裳???
“拿去,吃了。”李蓮花睨了一眼李相夷,當初自己和血域天魔一戰,自己什麼情況可是一清二楚。
雖然他暗中也提點精進了如今李相夷的《揚州慢》《相夷太劍》和《婆娑步》,但是與血域天魔一戰,李相夷定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李相夷毫不猶豫的首接開啟瓷瓶,仰頭吃下去,一張臉立刻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