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出人命’。
旁人聽來不過是句客氣話，但陸振華心裡該明白，這是在告訴他：你陸振華的輝煌己經過去了。在這上海灘鬧出人命，沒人護得住你。
不僅如此，杜老大己經看不下去陸家這些鬧劇了，他索性讓秦五爺一併帶話過去，將魏光雄那些年背地裡乾的好事，尤其是給陸振華戴的那頂綠帽子，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全抖給了陸振華。
話遞過去的時候，杜老大還讓人捎了一句“如今是多事之秋，外邊兒時局不穩，洋人盯著，租界裡的華人幫會也暗流湧動。陸家這些事，是他陸振華自己的家醜，最好自己關起門來處置乾淨。若再鬧到外頭去，他就滾出上海！”
這番話，說是提點，實則是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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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鬧出的動靜有多大，那就只有在隔壁的金稚4人最清楚了。
黑瞎子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嘖嘖，這下陸振華這小子怕是要氣炸了肺。幾個女兒的名聲被傳成那樣，頭頂還戴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換成我，我非得把魏光雄那小子活撕了不可。”
李蓮花慢條斯理的剝著板栗“他陸振華在這上海灘，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能隨便掏槍的陸督軍了，在這裡他一個都得罪不起，特別是己經被青幫警告了，他也不敢真拿魏光雄怎麼著。”
話音未落，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就湊了過來，金稚精準地一口叼走他剛剝好的那顆板栗，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整個人順勢往他懷裡一拱，左蹭右蹭地給自己找了個舒舒服服的角度窩好。
“我是真看膩了這地兒的事了。”她含著一嘴板栗嘟囔“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人、那麼幾齣戲，唱得我都快背下來了。要不……我們去找將臣吧？聽說他找人，都找到香江那邊去了。”
黑瞎子耳朵一動，大腦袋差點懟到金稚臉上“哎喲，去香江？這個好這個好，我也……”
話沒說完，李蓮花頭都沒抬，單手一伸，準確無誤地抵住黑瞎子那張逼近的臉，不輕不重地給他推了回去“你們是想去見我那個師父，毛小方吧？”
“北馬三代我都見過了，這南毛我只見過一個……何況這個還出現在了電視劇裡，花花，你真的不覺得奇怪嗎？”金稚用鼻尖蹭了蹭李蓮花的衣襟“當初，咱們為了躲開馬小玲他們，跑去陳天雄家裡窩著，和他一塊兒看的電視劇，記得吧？《殭屍道長》，毛小方是主角。”
金稚感覺腦袋都被這些關係攪和亂了“會有相似的小世界，我可以理解……可是女媧那個世界，我總覺得像是‘拼湊’出來的混亂世界。”
黑瞎子感覺腦袋也有些不夠用了 “如果毛小方只是一個電視劇角色，那何應求從哪兒冒出來的？如果毛小方是真的，那咱們在陳天雄家看的那電視又算什麼？”
張起靈抿了抿唇“將臣女媧的世界是主世界。”
李蓮花掀起眼皮，輕輕擦拭自己的手緩緩道“陳天雄的世界是強行拼湊上去的，而我們當時在他家看的那個電視劇，或許是在陳天雄原本的世界本身就存在的，只是這兩個世界的融合並不徹底，所以……會有這種‘露餡’。”
金稚“啊”了一聲，慢慢坐首了身子，眼睛亮了起來“所以……毛小方是真的，電視劇也是真的，只是它們原本各自屬於兩不同的世界，被強行拼到一起之後，沒融合好，露了餡？”
李蓮花看著自己的指尖嘴角噙著冷笑“不，是某些不安分的東西，以為做這些小動作，不會被察覺，亦如現在。”
這幾個世界的共通點是什麼？
是程式碼光球帶他們進入的小世界，無論是陳天雄那個世界還是如今的這裡……可是，這不安分的東西，太心急了也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