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曼曼坐在座位上,耳朵像雷達一樣,精準地捕捉著傳來的每一個字。
馬超那大嗓門正唾沫橫飛地給錢曜傳授著他的“退婚流”秘籍:
“曜哥,你聽我的準沒錯!只要你表現得足夠廢柴,那個京城的大小姐絕對會嫌棄你,到時候你再喊出那句‘莫欺少年窮’,嘖嘖,這逼格,這反轉,雲朵仙子絕對會對你刮目相看!”
錢曼曼聽著這些荒誕不經的言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莫欺少年窮?”
她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只覺得荒唐透頂。
在京城錢家的教育體系裡,從來沒有“少年窮”這個選項。
哪怕是廢物,也不會和窮字沾邊。
她轉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坐在那裡一臉懷疑人生的錢曜。
這個堂哥,以前在京城的時候,雖然算不上頂尖的驚才絕豔,但也是個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主兒。
多少名媛千金對他暗送秋波,他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
可現在呢?
他竟然為了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在這裡聽一個滿腦子網文邏輯的混混胡扯?
“愛情?”
錢曼曼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兩個字,隨即又重重地打了一個叉。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所謂的愛情,不過是多巴胺分泌過剩產生的幻覺,是弱者用來逃避現實的遮羞布。
她想不通,錢曜這種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怎麼會被這種低效率的情感迷了眼。
為了搞清楚這個謎團,也為了評估這個叫“許若雲”的女孩到底有什麼魔力,錢曼曼在課間操的時候,特意繞路去了七班的區域。
七班是文科班,女生居多。
錢曼曼站在操場邊緣的香樟樹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平光的裝飾眼鏡,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她鎖定了目標。
許若雲正站在隊伍的最末端,她沒有像其他女生那樣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哪個牌子的唇膏好用,或者哪個男明星又塌房了。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速寫本,正低著頭,用鉛筆飛快地勾勒著什麼。
錢曼曼慢慢走近,保持著一個既能看清、又不會顯得突兀的距離。
然後,她愣住了。
異常普通。
這是錢曼曼給出的第一評價。
許若雲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藍白校服,馬尾辮扎得中規中矩,皮膚雖然白皙,但沒有經過任何昂貴護膚品的打磨,透著一種素面朝天的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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