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慢慢地放下了手裡的筆。
她轉過身，看著滿臉淚水的姜甜甜。
蘇念念的眼眶也是紅的，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地跳起來，也沒有像個潑婦一樣大喊大叫。
她只是極其平靜地看著姜甜甜，那雙大眼睛裡，透著一種讓人心疼的清醒。
“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蘇念念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出奇的平穩。
姜甜甜咬著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歌手大賽那次……”
“他在音樂教室裡幫我……我當時就覺得，他好像無所不能。我……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
姜甜甜蹲下身子，捂著臉，泣不成聲。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我知道你喜歡他……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
蘇念念看著蹲在地上的閨蜜，手指死死地摳著椅子的邊緣。
“既然控制不住……”
蘇念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大半夜地偷偷給他發訊息？為什麼要裝作回老家，然後去電競館找他？”
蘇念念的眼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但她的眼神卻依然死死地盯著姜甜甜：
“你甚至……甚至還用我發給你的那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去撩他！”
“……”
原本極其悲傷沉重的氣氛，因為這句極其出人意料的控訴，出現了一絲極其詭異的停頓。
姜甜甜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愣了一下。
都這個時候了，這丫頭的關注點為什麼還會跑到表情包上啊！
但這也正是蘇念念。
那個腦回路永遠清奇、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生氣的笨蛋。
“我怕……”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我怕你生氣，我怕你會覺得我是個心機女……我怕失去你這個朋友……”
“所以你就選擇把我當傻子一樣騙得團團轉嗎？”
蘇念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姜甜甜。
“姜甜甜，我確實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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